他了，慢慢地说：“我闻得来，他要死了……我不想让他死。”

无眉陡然想起了那天所见的玄龙原——伤痕累累，森然的疤痕切割着庞然大的，龙鳞四散，它上泼的血甚而将这湍急的江都染成了淡红。更重要的是，那龙上没有一是完好无缺的，它缺了一双睛，白似的瞳仁已经骨化了，泛着苍白的光芒。

玄龙本已端起茶杯，听了少年的话之后，却将它放了回去。

“尾骨不行。”玄龙斩钉截铁地答，随即在袖中摸了一样东西，将它推去了无眉面前。无眉凑过来看了看，单单只是看了一，他便被那其中蕴藏的灵气给得移开了视线——那是一颗翡翠珠，翠，内里光华转。

无眉看着那颗珠，有些明白了：“你是要问……珏的事情吗？”

玄龙看了他一：“备好药，引来天雷，就是为了从我这里拿到龙骨？”

他在玄龙梦中看到的那张脸，的确就是他本人的脸无疑，只是比他多了一颗朱砂泪痣。但珏明明记得，玄龙报的生辰八字与他的对不上，他要找的人应当在十岁那年便离开了人世。这一世就此了结。而珏自己的命盘，始终照偏命的走向走着，没有过一丝差池。

自从从玄龙的梦中醒来后，珏便有些犹豫不决，这一回，他终于意识到玄龙以前说的话未必是错的。

玄龙落座，无眉给他递了一杯茶，茶杯碰到桌面发了一声脆响。玄龙低看去，琥珀的茶正中悬着一粒红的颗粒，漂浮在缓缓摇晃的茶叶中。

珏胡思想着，却没

“这是什么？”

听到珏的名字，玄龙的神稍有松动。

他这趟几乎把自己的算命小摊搬空了，累得气吁吁，前金星直冒。若是被老医生知，少不了要挨好一通责骂。但他醒来时，玄龙已经走了，他不知那条龙要去哪里，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下只能尽快地找能够给他治伤的法。

俩并不关心，无眉会的，珏也会，他并不觉得意外，这一趟，他同样也算是有备而来。

无眉一脸和善的微笑：“我总不能亏本买卖罢？你还让我在江里泡了好几个时辰呢，我险些冻死都没说什么。你不用自裁灵，我只要你飞升那一日脱下的尾骨就好。怎么样，你觉得这笔易还划算吗？”

“凤凰泪，凤凰涅槃重生，其其骨都蕴藏着涅槃重生的能力，正好与你上天雷的诅咒相克，这滴泪可以暂时压住你的伤情。”

是还是不是，珏心中尚且存着一丝犹疑，那答案一旦不是否定的，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一个自己毫无印象的前生所欠下的债呢？

此刻，江陵城中一片寂静。还是凌晨天青时，珏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在寒风中抖抖索索地提灯走着，怀里抱着一大摞书。

前世么？他想着，这两个字能算数吗？

“这是我原来准备拿来的东西，同龙骨一样可以让人长生，就用这个替代罢。”玄龙沉静地。“不用你拿凤凰泪，我来和你换的是另一件事情。”

无眉有些诧异：“你不要么？作为换，我要的不多，这滴凤凰泪只是让你明白，我是有将你治愈的法的，你不用死。你只需要……给我一截龙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