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半起的。”

秦正语嗯了一声，把两条架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又专心地玩他的手机游戏，传的音乐声很快。游戏连着输了几局，他靠了一声，就转问秦正思：“今天周末，你打算要嘛？”

“嗯。”

“周末起这么早嘛。”

秦正语蔫了，缩缩脑地回到沙发上，嘴里还嘀咕：“好不容易有个周末还要宅在家里……”

“你还不是九就起了。”

“天气这么好，为啥不去走走？”秦正语闷闷的，“待家里多无聊。”

秦正思走过去，看见桌上碟里摆着几个角包，还有一杯豆浆。他嗯了一声，然后了卫生间洗漱，来以后才开始慢慢地吃。他问：“你去买的？”

劣调的初中时期，也是每每挨了他的训，都要悄悄哭一阵。后来长大了，就极少在他面前哭过，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乖僻。除了那次……秦正思叹了气。那次秦正语在他面前，比以往的任何一次哭得都要痛苦。秦正思心里又想，自己今天对他说的话大概还是伤到他了，但他又不敢轻易地对秦正语和颜悦，如果还像以前那样亲昵温和，他怕秦正语永远都不会从那错误里走来。

第二日秦正思醒来，发觉秦正语不在被窝里。他趿拉着棉拖鞋，走去一看，秦正语窝在沙发里看着手机，见他醒了就说一句：“我帮你了早餐，在这边。”

“你起了多久了？”

秦正语把那面包用纸巾裹了拿在手里，正要，听见他这么说，就笑了一下，“我是不稀罕放假，可我稀罕跟你在一起啊。”说完，也不秦正思突然变了的脸，就默

“昨晚睡太早了。”

秦正语哭了一阵，就又完全静下来，只留两泪痕在。秦正思用手掌轻轻地抚摸他的耳朵，还有脸颊，发觉他的脸颊冰凉。

“不嘛，就待家里休息。”秦正思一边喝，一边把电视给打开。新闻已经播完了，正在放送一档某卫视的综艺节目，几个年轻人在泥堆里打争一个果，丑相毕，秦正思看着完全笑不来。

他听见秦正思在他背后笑了一声，“都说了很冷，你还不信，这下还打算去么？”

他拉开了窗，一阵刺骨冷风倒来，把人的脸都包裹去，他立刻把窗又给关上了。

“周末有什么稀奇的，我看你在学校应该课也不多吧，估计天天睡到大中午。”秦正思把碟里还剩的一个面包朝他推去，“你这么闲的大学生，还在乎周末放假。”

“不会啊……”秦正语站起来，走到窗旁边，隔着玻璃看那窗外被风得婆娑起舞的树叶，冬日的像一层桐油刷在上，楼群面朝远方整齐地排列着，小孩们骑着脚踏车在行人当中穿梭，脖上的围巾随风起舞。秦正语把额靠在窗边，说：“看起来今天天气好的。”

“天气好个，”秦正思都懒得搭理他，“你自己开窗试试，冷风一下把你刮倒了。”

为什么他和秦正语会走到今天这地步，连稍微好好地说句话也不行。秦正思越想越觉得心里透上来一阵阵的惆怅。他是看来了，如今，是秦正语走一步，他退一步，秦正语见他一直退着，自己也不敢多加前行，而两人中间隔着的那沟壑，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也许不会有弥合的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