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光绪。良久。

一声叹。慈禧别转，望向气蒸腾的昆明湖。“既然你意已决，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看来，我这安生日……是过到了。皇帝跪安吧。”

然而他不得不如实禀奏：初五。

泣血之肺腑，全是徒然。缓缓站起，从乐寿堂一步步退了来。

心中瞬息百转千回。他多希望自己是个哑。

密诏曰：“……朕问汝：可有何良策，俾旧法可以全变，将老谬昏庸之大臣尽行罢黜，而登通达英勇之人，令其议政，使中国转危为安，化弱为，而又不致有拂圣意？尔其与林旭、刘光第、谭嗣同及诸同志妥速筹商，密缮封奏，由军机大臣代递，侯朕熟思，再行办理。朕实不胜十分焦急翘盼之至，特谕。”

慈禧了气打断他：“本来嘛，你是皇帝，你想什么、不想什么，我是都不了的，但你现如今变的这些章法，以外人疏远亲人，以新人疏远旧人，以康有为一家之法，我祖宗大法，以外敌一家之言，我祖宗朝纲，祖宗将怎么说我们？”

于是，原定八月初六回的太后，在八月初四那一晚，从颐和园急急地赶回了紫禁城。

他外事顾问。”

当晚申正，养心殿东

兰琴此时心中别无其他，但求保皇帝命周全。

“你混账！”慈禧手里端着的满满一盏茶全泼到光绪脸上。“这就是了，你撤了李鸿章就是想讨好他伊藤博文是不是！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啊？伊藤博文是李鸿章的死对，更是我大清的敌人！他是日本人啊，什么时候到日本人骑到咱们大清上指手划脚了！这天下到底还是不是咱们满人的天下？！”

当晚，兰琴给军机章京杨锐一封皇帝亲笔手书的密诏。

是了。原来这才是太后真正的底线。

刚刚才伺候了光绪睡下，皇帝才吩咐了，临时改成八月初五召见伊藤博文。

第二天，光绪与伊藤博文原应围绕变法维新的政策会见，就这样在慈禧的底下礼节的完成了。

当晚夜，秘密被李莲英约见的兰琴，只被问起了一个问题——伊藤博文何时抵京陛见。

兰琴忙迎上去，见光绪整个前襟都透了，以为他又是汗的，赶掏手绢来，再往脸上瞧，只见他双闭，面白得纸一样，便大概猜了一二端倪。瞬间两手心便急得渗汗来。

光绪任凭茶从脸颊上滴滴答答的落，颤声：“亲爸爸，儿臣不糊涂！儿臣明白的很！……”

而他万万没想到，康有为见此密诏当即让人改写了一份，且让谭嗣同带此摹本连夜劝说袁世凯，让他起兵勤王——杀荣禄，兵围颐和园。

“这另一封密诏是给康大人的，万岁爷让康大人速速前往上海，毋得迁延。杨大人，您是四章京中最为陈毅的，万岁爷信任您，千万别生其他的枝节来。”

“亲爸爸，儿臣没有别的办法……今时今日我大清政事不开，新人难擢，老臣无为，士无实学，工无良师，弱相形，贫富悬绝！儿臣宁肯破坏祖宗的大法，也不忍抛弃祖宗的臣民，丢失祖宗的土地！”光绪重重叩首下去，：“儿臣誓死变法，以殉社稷……权当我载湉……不孝……”

光绪死心般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