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图倒在血泊中大叫，空的右窝不断地着鲜血，骤然失去翅膀的痛苦让他再也觉不到其他，脑里有一瞬间甚至模糊了一下，不知自己在哪，不知自己是谁。

有几个偏激的阎王爷持要把申图和他的同党赶去，首殿阎王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最后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下决断时，他只是用很切的目光望过来：“申图，你自己说。”

“我相信你。”

申图茫然地循声抬，对上了首殿阎王在黑夜中杀红了的双。

申图被留了下来，而那个混来的恶在大叫唤地狱过一圈油后也被赶回了西方地狱，也不知他回去后是如何描述的申图，竟叫那边的恶首领信申图是个可造之材——在穷乡僻壤的东方鬼界留学有什么意思，不如回来他的左膀右臂。

刚才那么痛都不吭一声，此刻却无法控制地呜咽起来，首殿将满是血的他抱在怀里，不敢用力，只能让他轻轻靠过来，而申图早已无知无觉，他只是捂着脸，只是不想让首殿看到自己这样狼狈，以至于那一声声沉在耳畔的“对不起”，对他来说，却是虚幻和不现实地像一场梦境。

他一愣，捂住脸缩成一团。

他昏迷了那么久。

左挣扎似的动着，然而首领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申图仰面朝天地望着天板，想原来自己只是被砍掉了翅膀。

那最后现

西方来的余孽一个都不能留。

睁开的那一天，乎意料地将郁律和孟婆的脸看得清清楚楚，不可思议地摸了下右，球竟然还在，郁律和孟婆泪汪汪地笑话他，说他梦昏了，居然以为自己被挖掉了睛。

随之响起的是首领的惨叫。

他是真的不知。他很想这样说，可是被那样一双看着，他却一个字也说不。

“哦对了，”首领笑眯眯地打量着他透着不可置信的灰睛，“这双睛也是在撒旦大人的庇佑下得到的，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追随撒旦大人，那么这双，也应该挖走才是……”

申图茫然地了阵脚：“大人，我真的不知他是谁。”

等申图回过神时，翅膀已经被连斩断。

原来他当初带来的人不是鬼仙，而是扮成鬼仙的西方恶。

恶首领化成一只黑鸦，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鬼界，屈尊降贵地把来意表明一番过后，谁知，那不知天地厚的小恶竟然不肯。

时候都是鬼哭狼嚎，然而那天申图却发现其中的一个人特别的安静，态度简直好到不可思议。

首领听了，挑挑眉，没有生气，只是轻飘飘地说：“好啊，现在不回去，就永远也不要回去了。”

十个阎王爷全坐在上位，居临下地看着他，申图谁的视线也不在乎，只是被正中央来的目光看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

或者就这样死了也不错？

他当时没多想，一批带回来几十个，该下油锅的下油锅，该去苦力的苦力，和首殿表白正是发生在那之后，情受挫的他早已将那个安静鬼仙的事彻底忘得净净，而等意识到自己引狼室的时候，已被几个狱司押着跪在了阎王殿上。

申图的态度很决，也许他终有一天要回去，但不是现在。

“……好。”首殿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