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黎没好气的：“没有！”

邹哲知自己问了个坏问题，却不想放过，于是咳嗽一声，：“严黎，我觉得有儿冷。”

想通之后，邹哲所有的怨怼都消失得一二净，简直想立即从病床上起来放声大笑，告诉何寄安，你失去他了，永远。

他一直没有话，张开睛看着前纯然的暮静静地听，直到邹哲讲到章尔喜持要求他录制短片，从昏迷演到复健时才捺不住的开：“那是你演的？”

严黎狠狠地闭上睛，呼了许久，才又开问：“那时候，你已经好了？”

邹哲也没再发声，静声听了一会儿外界声响，便十分愉悦的说：“雨停啦。”

邹哲从长久的昏迷状态中醒来之后，想了许久，最后蓦然发现，这就是严黎一个人的方式。严黎一个人，便奉献自己的全，包容他，成全他，奋不顾。

严黎听着邹哲独自在黑暗中说个不停，从苏醒的第一天开始，如何用尽全力调动全的神经只为活动一下大拇指；为了独立走第一步摔了多少，因为摔得鼻青脸都不让人搀扶被护士骂得狗血淋；章尔喜怎么神奇的找到他，告诉他自己拿下了金枫叶最佳男演员。

他只说自己不好，却不敢去回想曾经经历过什么，上

邹哲以为他生气了，闻言忙答：“也不算完全好了，行尚需借助外力，不过已经没有大碍。”

他话音刚落，就察隔着一层睡袋跟自己贴在一起的人一僵，然后手脚都几不可察的动了两下，却没发一声音。

严黎又沉默了片刻，本来想问他既然已经好了，为什么不回来兴师问罪，哪怕是狠狠揍自己一顿，或者索取什么别的东西，他也肯应允的。他虽想这么问，却也觉得这样一个时过境迁的问题实在过于无耻，便只能住了嘴，不再说话。

他对他，除了那十几天，一直是关怀纵容的，只要不及底线，便用尽全能量满足他的要求。

那位明油的章尔喜闯他的办公室，把闪盘一扔就走的无隐无踪。严黎刚看了那个短片开就再也看不下去。那一刻，是他亲手杀了邹哲，杀了可能是这世界上唯一心无旁骛着自己的人。邹哲还如此年轻，严黎没办法看着他在大屏幕上近乎虚无般的昏迷，或者难掩痛的挣扎，他难以原谅自己。

严黎直觉的应了一声，然后发现自己上了当，便闷闷的把脸藏睡袋里。

那不如同我聊聊，我给你说我回A国后的事情呀。”邹哲闷闷的笑声来，颇有不习惯严黎现在这样的语调。

“一也不好，简直十分糟糕。”严黎被牢牢锁在邹哲温结实的膛里，心不可抑制的寒意似乎散去了一些，虽然迟疑，却还是轻声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带着一丝苦笑。

邹哲一睡袋就把人缠个结实，双手把严黎窄腰锁住，下搁在他肩膀上，一抵在严黎后，简直像是使了近锁缚术。

严黎明知他在耍赖，却还是担心邹哲受凉，立即将睡袋打开，把贴在自己后的人拉来，羽绒服搭在睡袋上面，既轻便又保。

邹哲立即噤声，心中大叫糟糕，结结的问：“章导没跟你说吗？”

“严黎，你那时候，怎样？”邹哲这次没停顿多久，很快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