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娃儿呲溜一下，着石跑了。

“别别别，我乡下人不会说话，万一说了不该说的可担不起，您问村支书去吧。”看门大爷哆哆嗦嗦地收回脑袋，沈顺清见他用座机拨了号，听不清说什么。

“祁云。”沈顺清说。

沈顺清问起当年产业园开工的事，支书听完松了神，从兜里掏包烟，了叼在嘴里：“那年我刚当上村支书，记得清楚。”

耸的烟囱、翻的白烟，数十米的冷却塔老远就能看到，走得近了还能看到大吨铁罐和错综复杂的运输。

周支书连忙看向沈顺清：“没事吧，这是罗家小孙，没爹没妈，脑袋也不好使，平时都关屋里，今儿怎么跑来了，我去找他爷爷来。”

沈顺清扬了扬记者证，说来采访的。

小娃儿跑得飞快，沈顺清小作痛竟跟不上，他边跑边嚷着‘臭沟黑丘丘’，一脚已踩在田埂边上。乡下阡陌错，农田之间是溉用的渠，隔得远了看不度，只知是沟，小孩跌下去指不定要磕伤，看娃儿后脚跟一蹩，猛地向后栽，陈灿疾手快冲过去一把将他抱住，竟了垫背先下去，和娃儿一看不见影了。

沈顺清宽不是正式采访，就来搜集素材，支书一听脸垮得更厉害，眉都挤到一块儿，您要啥素材，咱村除了这园啥都没有……

“采访怕是有困难，这园是景总的，可景总不在这儿办公，下面都是些乡里人……”周支书驼着背，一脸为难看着沈顺清。

陈灿掉下去

聊着聊着，突然觉小一痛，一颗枣大小的石砸到他上，嘣的一声，沈顺清疼得发麻，心想多半是青了，再一看，有个虎虎脑脏兮兮的娃站在好几米外。

周支书赶冲上去，“你小！怎么又跑来了！”

“没事，我问您事儿。”

周支书不肯让沈顺清园，说没上发话不敢随便带记者去，沈顺清只是打听当年的事，就和支书在园区外边走边聊。

“对对，十几年没说起这名字都忘了，反正都是祁家人在张罗，我们都是凑人数的。”

“哪有什么特别的事，就是特别闹，咱村从来没这么闹过。”

沈顺清还没来得及反应，村支书又朝化工园跑去，嘴里喊着罗大爷，你孙儿跑来了。

乡下风大，打火机搓了几次都没打着，沈顺清双手替他捂住风才窜火苗，周支书呼了气，抖着烟盒示意他也来一，沈顺清才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中华，再看他穿麻外，俨然一副乡下人模样，没想到竟这上等烟。

“那天人可多了，市领导都来了，咱村从来没来那么多人，把我忙坏了，其实我们这些乡下人也不了什么，都是祁董在招呼，哦，还有当时的老总，祁董的儿，叫什么……”

“臭沟！黑丘丘！下去！摔破！”那娃儿扬手，手心还握着颗石，分明又要往沈顺清上砸。

“当天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不一会儿，一个瘦男人从另一条小路跑来，情地说村里很久没外人来了，男人自称是村支书，姓周。

园区被伸缩式的电动闸门拦住，沈顺清走近，敲敲门卫室的窗。看门的大爷像是睡着了，被响声吵醒，着一地方言问啥呢。

大爷面相朴实，像是当地村民，从小窗里伸半个脑袋，忐忑：“领导都在城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