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

接着他瞧见了自家阁楼的尖。大红灯笼挂在楼檐，将夏川阁的牌匾照得通明，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清晰可辨。

是谁步步为营，用一个看似没有亏损的骗局换他败名裂？

“是谁！”

夏有天的耳咚咚直，血从四肢涌上脖颈，又挤脑袋里，带起持久不消的剧烈嗡鸣。

夏有天悚然抬，寻找笑声的来。街上见不到人影，可那笑声清清楚楚，无比真实，仿佛有人就在不远看着，观赏着他的丑态。

布告牌上张贴着大的画像，白发，短须，五官虚胖但神采奕奕，正是夏有天自己。肖像画下方写着数行大字，用了朱红的墨，看起来分外目惊心。

夏有天越走越慢。他全浸在一奇异的亢奋之中，甚至忘却了愤恨，忘却了适才慌张狼狈的自己。台阶上站着的人回转来，英俊得近乎完的五官在红光照映下，显得有些模糊。

是谁……能将十七年前的秘密揭开？

旧事纷至杳来，恍惚又是城北武馆，穿着黑衣的年轻人手持长剑，在重重包围中向他嘶吼。因愤怒而充血的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追着跑过去，抓起地上的纸团，不不顾直接往嘴里。这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看见！绝对不能……

“告天下人……夏有天生毒，贪恋钱财，近年来更是与娼暗中勾结，敛财无数，不顾正侠义……”

“不，不行……”

他看到了夏家的大门，还有落满雪的长台阶。门前同样悬挂着灯笼，红光线倾泻而下，照耀着站在台阶上的男人。

夏有天想不通。

近了，更近了。

他像是得了救赎般，朝着夏家的方向奔逃而去。在漫天风雪中，那红灯笼飘飘摇摇，如同无声的呼唤。

“其罪昭昭，罄竹难书……”读着读着，他浑止不住地发抖，牙齿反复打架。“谋害兄长，私通外贼，偷窃心法，杀父夺位……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衣无的骗局，生生诱他了去？

“谁……”

目的又是什么？

夏有天向来被人议论惯了的，他是洛青城里有有脸的人，对这些也不甚在意。无非是些艳羡关切的言语，他朦朦胧胧地想着，目光放到街边的布告牌上，却逐渐僵住了。

他终于吼叫声，在雪地里胡张望，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与慌张。

“谁在那里？来！”

街很亮，亮得遮盖不住任何影。街边的房屋楼阁也同样明亮，从窗透的烛火连接起来，化作一片光的海洋。

他在街上走着，上落满了雪。路过的人见到他失魂落魄的影，没敢上前搭话，只是悄悄绕开。夏有天走得远了，还隐约能听到别人在窃窃私语，不知议论些什么。

夏有天跌跌撞撞跑起来，想要逃这无可循形的光亮。可是无论他跑到哪里，周遭都是亮堂堂的，简直无藏。

是谁设下陷阱，诱骗他一步步走不可回的渊？

是谁？

“呵……”

夏有天飞奔过去，狠命撕下布告牌粘贴的纸，成一团用力抛了去。那纸团在空中划过一弧线，轻轻落在不远的雪地上，被风卷着向前动几圈，便停下了。

夏有天眯起睛，试着读画像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