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刻反省半秒钟，接着对镜整理衣襟，确认自己看起来十分自然。镜里的人乌发白衣，五官明朗，除了服饰打扮以外，一切和现实世界没有区别。

路边有几个坐着歇息的青壮年，此时嘻嘻哈哈嘴：“哪怕是天塌的大事，也得等到武林大会

于是傅明简单应承几句，神情自若离开香阁。过了拱门，就是园，繁杂树木遮挡着弯弯绕绕的径。远人声纷，傅明侧耳听了片刻，脚步轻移，躲树林间。再现时，他已着黑衣，发髻束，俨然一副教弟的打扮。

“兄弟算了吧！武林大会召开之前，谁也甭想去！”

“该想办法门了。”

“书籍理门，修纂科，傅明。”

说罢，他抬脚走房门。没几步，迎面现几个红衣侍女，端着茶心等。看见傅明，她们便眉弯弯地笑起来，柔声细语地问。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谁？”

“倒也不算什么喜事，腊月里比较忙，外面各也都派了人回来，递送账簿啊禀告要务啥的……连我们也忙得脚不沾地……”其中一个侍女抿着嘴笑，晃了晃指尖，说：“快过年了，公若是心疼，到时候就多准备些赏钱罢。”

傅明不死心，继续劝说：“我知聂掌门近期事务缠，不该打扰，但如今事态严重，若不见面商议，恐有武林动之灾……”

他还是他。

半日后，他抵达百回川，在一家便宜布店里换了布衣裳，继续赶路。

傅明嘴开合，轻声说着，对镜里的自己笑了笑。

“前面不远。”傅明没有明说，轻咳一声解释，“你们教主在等我，午饭就不必准备了。”

“掌门无暇见客，请回罢。”

傅明听得明白，教势力广泛，家大业大，到了年底自然忙碌。这对于他来说，是个不能错过的好机会。

这衣服是他从香阁某个不起的屉里翻来的，虽然破旧，但净。傅明把它穿在了里面，倒也没人察觉。

傅明了声谢，又说：“早上我听见外闹得很，有什么喜事么？”

侍女们心领神会，纷纷让开路，送傅明离开。

一切都行得很顺利，没有波折没有阻拦。傅明非常自然地混了教，并顺手摸了一匹。

北霄派的弟依旧保持着礼节的笑容，对傅明的言语充耳不闻。

再往前走，就是北霄派的地界。负责看守的门派弟站在山门前，彬彬有礼面带微笑，却丝毫不肯退让。

“我是傅明。”

两个时辰前，纪潜之去了重殿。临走前，他嘱咐傅明好生呆着，中午一起吃饭。时间所剩不多，傅明必须抓。

“我要与聂掌门见面。事关重大，希望各位少侠能够通一下。”傅明尽量放缓语气，显十分诚恳的态度来，“我并非什么来历不明之徒，各位大可放心……”

或者说，是被拦在了外。

“好了……”傅明长舒一气，调教地形图行查看。

“公要去哪里呀？”

至于在外的白衫，傅明随便埋在了草丛里。那料又贵又招，本没法穿着行动。

这次运气好。

劝说方式有问题。

傍晚时分，他停在了泽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