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阁主中两剑，伤及肺腑，应是当场毙命。”

“是纪家剑法！我认得！”

字字泣血，句句动人。在场宾客无不戚戚，怀万千。

他听见外面有鸟雀扑棱翅膀的响动，风穿过树枝的呼啸声，溪汩汩淌的唱。侍女们端着茶，说说笑笑，朝卧房走来。

沉默，便如同肯定。

“……可怜我又去找谁报仇？”

“我错了。”他惋惜地拍拍石永苍的肩膀，环视四周，一声长叹。“我不该一时冲动挖掉你的睛，最起码得留一只。真可惜……”

“依在下所见，老阁主已死去多时。仔细推算来，恐怕是三日前的事情了。”

纪桐已经死了。纪家发生惨案的消息，刚刚也传了每个人的耳朵。因为听起来太过荒唐，一时之间，谁也没法相信。

傅明关掉度查看，躺倒在床铺间，了困倦酸涩的。

“现在你没法亲看到自家兄弟惨死的情状了。”

面对质问，聂常海只是微微合，一言不发。

夏有天扭面对门外众人，目眦尽裂嘶声狂吼。

“没有证据，不可轻易断罪。聂掌门，夏阁主上的伤，真的自纪家剑法么？”

但宾客间依旧有人心存疑虑。

可是仔细想想，世上又怎么可能有真正完的人呢？

“我家的心法，需得合内家武艺……如若贸然修炼，极易气血逆走火……”夏有天絮絮叨叨说着，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肯定是纪桐贪恋心法，杀人偷书，结果把自己疯了！”

聂常海站在尸旁边，目光越过

夏有天顿时一，倒在地纵声大哭。

没人能回应他的问话。

夏川阁老阁主的尸躺在练功房里，在沉光线的笼罩下，如同一堆模糊而怪异的破烂。

很多年来，纪桐一直是武林众人仰慕的对象。侠肝义胆，正气凛然，品行洁又剑法超群。突然他就发了疯，杀了家人杀了自己。现在夏有天又指证纪桐杀父，这桩桩事件接连而来，谁能接受？

他静静听着所有的响动，分辨着每一声音的来。也许不久之后，纪潜之就会回来。

夏有天的推断合情合理，如此一来，似乎所有因由都解释得通了。

“纪桐呢！纪桐！是纪桐杀了父亲！”

“苍天有，苍天有呐！纪桐已经得了报应！”

纪潜之什么时候回来呢？

纪潜之突然有儿后悔。

此言一，宾客们或惊或叹，人群间发生一阵短暂。夏有天手脚并用，爬到老阁主上，颤抖着用双手翻看伤势。也许是因为太过悲恸，他的五官都在搐；青红的爬满了额，仿佛下一刻就会炸裂开来。

着极大的痛楚。

聂常海说。

到时候的自己，又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迎接呢？

第54章（七）

聂常海一声叹息，走至夏有天边，轻言抚几句。接着，他屈膝跪坐在地，带着一脸肃穆沉痛的表情，翻检老阁主的尸。在场宾客均屏住呼，踮起脚尖吊长了脖颈，等待他的宣告。

也许以往的纪桐，只是着面披着的戏，给江湖一个漂亮虚幻的假象罢了。

但这个人没有叫，也没有倒下。虽然依旧跪着，脊背却得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