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潜之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静静看着他们，目光温和而好奇，带了观赏的意味。

字字恳切，句句动人。

凄厉笑声响彻林间。

“我事不似教主狠心，以前我所受的苦楚，也无需一一奉还。唯独这长梦散，是教主最为喜之，若不亲自品尝，实在可惜。”

着一腥气，来到无忧林。他看见林中放置着个大兽笼，两位教主蜷缩在里面，发散衣不蔽，上遍布浅浅的伤，有的地方还在汩汩血。

纪潜之挥一挥手，几名捧着药瓶的教弟便走了过来。看见这情景，孪生终于明白纪潜之所言非虚，原本惊慌的神情逐渐掺杂了恐惧与绝望。

大概过了半香时间，抑或更久，药的人起离去，只留下兽笼中的囚犯。在可怕的寂静中，两人挣扎坐起，仿如溺之人死死抓住铁栅栏。

“待我从这里去，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扒——”

“从今天起，我会派人过来，日夜服侍教主用长梦散。”纪潜之居临下地俯视着笼里蜷伏的少年，很好心地补充：“我知教主质异于常人，恐怕长梦散药效不足，所以每次多加一些分量，聊表心意。”

无法靠近，寒气森然。

闻言，兽笼内的两个人微微愣怔，然后张破骂，言辞污秽难以耳。纪潜之走近来，抬手抚摸冰凉固的铁栅栏，轻松说。

早在他说话的当儿，笼内的孪生已经变了脸，现在更是面惊惶，从铁栅栏间伸手来，拼命抓住纪潜之的靴。

“不，你们哪儿也去不了。”他说，“这笼就是你们往后的住。”

“纪淮，你就是只喂不熟的畜生！”

——从至尾，都没有关心过。

“莫开这玩笑，纪淮，你肯定不会真的动手，对吧？”

纪潜之废了他们的武功，挑断手脚，又给他们上沉重结实的镣铐，像狗一样囚禁在铁笼里。

他一挣开脚上的束缚，转离开无忧林。捧着药瓶的教弟围拢在兽笼前，动作暴地住那对兄弟的手脚，开始行药。

饶是如此，二人还是不改盛气凌人的模样，怒视着兽笼外的纪潜之，叫骂不断。



“光会使些下作的手段，若不是一时大意，如何会中你的计！”

“纪淮！”

“你夺了这教又如何？看看你现在的样，你过的事——”

“和我们一模一样！”

纪潜之没有停下脚步。他走得很稳，很慢，脊背得笔直，整个人像是鞘的剑。

“纪淮！”

“你应该能会吧？大家都是可怜人……事情到这步田地，不能全怪罪到我们上……”

“不不不不……”

“等等，别过来……对了，对了！你还记得以前在重殿发生的事么？”两人仰起，同样妖异而丽的瞳孔里着哀求，见者无不动容。“吃人是真的，无蛮的事也是真的，这么多年我们过得很苦……”

纪潜之脸上毫无情绪，淡淡反问：“谁关心你们如何？”

镣铐与铁栏相互撞击，发刺耳尖鸣。偶有一两声细微呜咽，也被其他响动盖了过去。

他们瞪视着纪潜之离去的背影，不断嘶声叫喊。声音重叠在一起，彻底分辨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