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枭向来没有耐心，径直踏厅堂，长鞭袭向纪潜之。后者不躲不避，生生挨了这一记鞭笞。

她抬手，又是一鞭，打在傅明背上。纪潜之翻阻挡，不料长鞭袭来，缠住他的腰。白枭用力拖拽，他便失了重心，整个人飞起来砸在门槛。

当纪潜之解决完最后两人，转寻找傅明踪影时，看到了毕生难忘的画面。

“这算是……你想要的牵扯么？”

纪潜之神智清明几分，挥剑招式愈发自如。厅堂之中不乏武艺之辈，即便是他，也落到苦苦缠斗的地步，无法脱。

教线众多，情报也来得快。夏川阁召集武林人士，明面上是讨伐教，实则为了理惊鸿剑，连带教恶名加重。白枭得到消息后，连忙赶来城北武馆，但一切已成定局。

厅堂一片死寂，血腥气满鼻腔。

纪潜之听不见周围的吵嚷，也觉不到伤痛。杀意充斥着他的大脑，指使着他一次次挥动长剑，为别人带来死亡。

他悚然回，看到傅明提着剑，帮他拦住背后的攻击，还不忘嘱咐着小心注意的话语。

谁在叫他？

杀！

“纪潜之！”

他的师兄趴伏在尸上，浑是血，胳膊与脚以一极其扭曲的方式耷拉着，毫无生气。常人本无法忍受这痛苦，但傅明似乎对此无知无觉，持续啃咬着尸破烂的脖颈，大量黑红的血涌嘴角，糊满下。

“此事关系重大，需要给教主定夺。”白枭说着，提声调叫，“里面太脏，你自己来！”

“纪潜之……潜之……”

随着白枭一声令下，所有人迅速剑，将纪潜之围堵起来。

纪潜之呼困难，心脏砰砰直，即将冲破膛。他看着傅明落在地，却不听使唤，费好大力气才迈开步，踉跄着跪到傅明面前。

锁的门板哄然倒塌，白枭待要来，被里面重的气味熏得直皱眉。她草草看了几，视线落到纪潜之上，漠然说。

所以，他没发觉傅明的境。

“走了。”

原来师兄还是放不下自己，一路跟来城北武馆。

外早有许多教弟等待，纪潜之一面，立刻一拥而上，用绳索将他捆了个结实。

傅明低低说着，向前倾倒，落纪潜之怀中，再也没有动弹。

他张叫，咙无法发声。

白枭看也不看，快步离开。教的人推搡着纪潜之，朝武馆外面走去。一直呆滞沉默的纪潜之此刻突然有了反应，挣断绳索奔向厅堂。

杀。

“拦住他！”

“事情我已知晓大概，你违背教中律令，理应受罚。”

纪潜之僵直跪着，良久，抬起双手用力抱了傅明冰冷的躯。

师兄。

纪潜之依旧跪在血泊中，抱着一尸，动也不动。

傅明望着他，糊满血的睛依旧温和淡然，甚至透几分无奈。猩红而冰凉的手指微微伸展，到他颤抖的眉。

也不知傅明为了保护他，不惜以为盾，阻拦敌人。

痛楚自脚底生起，窜过四肢，剖开腹腔，撕毁包裹着的。积存已久的黑暗情绪呼啸而，彻底将他淹没。

杀。

锐利剑刃直指要害，只要纪潜之稍微动

她的厉喝没有任何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