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生气？不怪我？也不好奇我在教里都些什么？”

他弯起角，扮天衣无的笑容，回答傅明的问话。

会生气，愤怒，还是漠然置之？

至于见面以后如何应对，纪潜之早有打算。

轻飘飘的言语犹如腊月冰雪，猝不及防兜浇下，直让纪潜之遍生寒。

（十）

一般人听到这事，都会反应吧？

说说闲话，问候寒暄。为自己四年前不辞而别的行为歉。师兄格恬淡，肯定会原谅自己。

相遇的场景，纪潜之曾在脑海中无数遍预演。

其实也不算太坏。他想，好歹没让师兄撞见更糟糕的场面。周遭也没有教的耳目，此次单独行，还可以和师兄相几天。

“翠竹屏风一架，桌椅板凳若，青瓷碗碟十副，还没算楼上雅间……赔偿约为五两银，请问是哪位大侠付账？”

问话的同时，他盯着傅明的表情，生怕错漏一丝细微变化。但对方依旧淡淡的，语气仿若谈论无关之。

谈，打闹，单方面的叙旧。师兄还是老样，不说话，态度冷淡。即使纪潜之提到自己的教份，也不见对方有任何情绪变化。

他听见傅明在说话，边拨算盘边记账，语调悠闲平淡。

好久不见。

纪潜之看向傅明。他的师兄坐在角落里，面带笑意，目光明亮而坦。四年的分别，似乎没有带来任何变化。那个人还是记忆中的样貌，淡然，从容，极忍耐。

纪潜之全冰冷，脑袋里哄哄一片，无法冷静思考。

纪潜之不敢再想，笑着问。

师兄。

——成为四年前的纪潜之。

他不记

收起无谓的想，摒弃犹疑的情绪。把不可告人的秘密填去，补一个完净的相。

而他纪潜之，现在应当的，就是扮演好自己的角。

他在心里叫。

……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可他又止不住地想，如果师兄知了自己的遭遇和境，会什么样的表情？

。

其余的事情，没有坦白的必要。

“这是你自己的事。”

纪潜之看着傅明的脸。月斑驳，在朦胧光线的笼罩下，一切都真假难辨，不可捉摸。他慢慢生起奇妙的幻觉，仿佛前的人不是傅明，不是他日夜牵挂的师兄，而是某个容貌相似的陌生人。

纪潜之一步步走到傅明面前，托银两的同时，用力握住了对方的手。久违的温觉，像是最耀的光亮，霎时退他内庞大而沉的黑暗。

单只是想象，纪潜之都觉得不过气，像是有人用力攥着他的心脏。

又或者，这才是那人真正的模样？

“是我生事，自然由我来付。”

纪潜之抹掉剑刃沾染的血迹，抬脚跨过黄三老的尸，向酒楼方向走去。日间他已打听过傅明的住，找起来很方便。

第42章微不足

为什么呢？

却没想过傅明会以这样的方式现。

夜拜访虽然唐突，但也不会给师兄带来额外的麻烦。

他避开街上的打更人，翻窗，到傅明的卧房里。当他看到对方沉睡的容颜时，所有躁动而不安的情绪瞬间偃旗息鼓，虚假而适宜的伪装重新披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