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在虚拟全息世界停留十七年零八个月，正在为您计算当前任务完成情况，请稍候。”

这是他的房间。一切陈设如旧，包括桌上还未收起的紫檀木盒。丝丝缕缕的晨光穿过窗棂，落在凌的床铺上，抚摸着他□□而冰凉的手腕脚踝。

“不需要。”傅明开，咙有些沙哑。“请连接修纂科，编号028，乐谷。”

“……任务完成情况不明。是否重新计算？”

纪潜之是何时离开的？

未来漠不关心。

傅明没有记忆。

傅明从床上坐起，了胀痛的太。他发觉自己的已被清理过

“好的。正在为您转接，请稍候。”

“要记住，当平面书籍转换为虚拟全息世界时，它便拥有了自我的秩序。”讲师加重语气调，“如果过度涉文字内容，导致世界发生改变，偏离原有运行轨，这些本来无害的隐藏数据，就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危险……”

“……总之，我希望大家不要忘记，里面的世界再真实，都只是一堆编码数据而已。你们是经过严格筛选挑来的人才，足够优秀，也足够冷静，希望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每个人都能表现得十分……接下来，我来讲解残本古籍修复要……”

傅明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一手撑着下，百无聊赖地翻阅着桌上的旧书。光透过玻璃，洋洋地照耀着他的发和肩膀。

“比如说，在一本书中，记载两人当街械斗，其中一人死亡。文字只讲述活着的人接下来如何，省略对死者的待。但实际上，街上的路人会对尸产生反应，报官、收尸、清理现场等一系列举动。这些情节并不属于书籍文字内容，只是世界运行产生的附加数据，不会显示来。”

“哔——”

熟悉的程序提示音。

“不仅如此。”讲师回答，“虚拟全息世界的本质是一堆数据。人为的涉可能导致整个数据运行紊，产生计算错误。同时，世界被改变后又会产生新的隐藏数据。在极其不稳定的情况下，庞大的数据将会攻击外来人员。我们在执行任务时，都使用神连接方式，万一遭到攻击，后果不堪设想。很多年前，就发生过类似事故……另外，顺带一提，在虚拟全息世界停留太久，也会对自己的神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关于昨夜发生的事，他只能想起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

脑内的声音机械平缓，不带半情。傅明安静听着，一边转过来，观察周围情况。

，“禁止涉书籍内容，不仅是于工作需要，同时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虚拟全息世界的创建与运行，将会产生庞大的数据；这些数据通过一连串复杂运算，将准确的规范化内容重新展现来，完成文字编写。在这个过程中，会产生大量附加数据，它们虽然没有显示为文字，却也是支撑虚拟世界运行的重要内容。我们将这些隐藏数据称之为‘附加废弃质’。”

傅明从梦中醒来，一时间不知何。

“也就是蝴蝶效应？”坐在中间的乐谷打断他的发言，笑嘻嘻问：“像电影里演过的，某个剧情发生变化，会诱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一切风平浪静。

昏暗的报告厅里，授课继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