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此人嗜杀成，戾气极重，犯下许多骇人听闻的罪行。傅明早就有所耳闻，今日终于得见真容。

……粉屑？

傅明不习惯与人亲近，想要挣脱束缚，但她们的力气竟然大得奇，一时间无法甩开。

纪潜之打完招呼，径直朝里走去。白枭跟其后，与明华肩而过时，皱眉低语：“很臭，上洗掉。”

原来这人就是明华。

“纪淮。”

指甲指里的粉末质，亦是如此。

难怪白枭情绪不佳。

纪潜之微微颔首，拍了拍对方厚实的肩膀，笑：“明华，你辛苦了。”

教中弟早就收到风声，远远望见朱红车辇，哗啦跪了一片。有个格特别魁梧的壮汉站在前面，默不作声地等着队伍靠近。方脸宽额，神情冷肃，褐红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髻。和其他弟不同，他穿着一件灰蓝短褂，袒大片鼓胀的肌。而最值得注意的，是他脸上的疤痕，如炸裂开来的烧伤般，横贯双目。

他被众人簇拥着，穿过几重拱门，见到一座巧朱红小楼。周围栽着南天竺与冬青等，层次渐染雅致非常。又有溪环楼而过，雾气氤氲，衬得楼阁亦幻亦真。

傅明不解其意。

傅明并没有被直接领楼里。众女带着他来到后方厢房，伺候他沐浴更衣。和之前在教的待遇不同，这次她们竟然打算一手包揽傅明的洗澡过程。作为一名洁自好的现代青年，傅明断然拒绝了她们的好意，逃荒般桶里洗了个囫囵澡。得亏右伤包扎得严实

“公莫急，小心伤着自己。”有位面容俏的姑娘凑近来，言笑晏晏，“了这门，就是香阁，教主休憩的地方。”

竟然是个瞎。

明华脸上笑容更甚，连连应诺，声音有些不利索：“白姑娘舟车劳顿，快去歇息……我这就去净，你，莫嫌弃。”

即使只有几秒，傅明还是注意到，明华的指指甲都嵌着黑红的粉末。

这便是香阁了。

说着，他抬手用力在衣裳上拭几下，神情局促地将双手藏到背后。

“请公往这边走。”

此人发并非红褐。那是经由血浸染，风后呈现的颜。

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现在傅明借助拐杖，走路倒也利索。在教弟的带领下，他穿过许多弯弯绕绕的巷小径，来到一座园中。十来个打扮艳丽的女迎上来，不容分说挽住傅明的手，拉着他继续往里走。

教心人之一，纪潜之的亲信。

只是不知此人何故双目失明。在原著里，明华戏份不多，但绝没有目盲的特征。

当车辇停下，纪潜之带着傅明来时，那壮汉扯开笑容，用砺难听的嗓音叫。

突然响起的陌生嗓音，打断了傅明的思绪。他收回目光，看了看站在周围的几名教弟，略微。

白枭抿双，不再说话，加快几步离开。明华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不至于太近。虽说是盲人，他的行动却丝毫不受阻碍。傅明从后望去，可以看见明华后脑壳扎着的发髻，犹如一个小团，衬着过分魁梧的，显得说不的好笑。红褐的发丝又短又枯，躁躁，似乎还沾着什么粉屑。

傅明瞬间醒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