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富原以为楚衡会撕破脸，闹得两相难看。见他如此痛快地就说了这番话，当即放下心来，再不去族老们如何反对，忙命人去开祠堂。

楚衡的话，是说给楚大富和廖氏的，目光却始终看向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明明方才心还难以自制地泛起苦涩和酸楚，明面上的平静差一压不住心底的愤怒，可看见陆向自己看来的目光时，却仿佛被他拥在怀中，温柔并安全。

“没过的事，为何要承认？再者，若是我承认了，阿爹你就不会再提族谱除名的事了？”

楚衡抬了抬，脊背直，回冲着一直站在中堂外的陆笑了笑。

“阿爹你请来几位叔公，不就为了当叔公的面，将我除名。”

“当真？”

族老们有些气愤地看着楚大富，试图把这对父说和。

楚大富在上和族老们你一言我一句地闹腾，楚衡始终站在底下，笑盈盈地看着楚雍，又去看看廖氏，直把楚雍边的妻看的满冷汗，心虚地躲到了夫君的后，他方才收回目光，转过去。

这些，楚衡都看在里。

“三郎！”楚大富猛拍桌案，“你若是老老实实承认了，楚家还能帮着担着，你要是再否认，我这就去开祠堂，把你的名字，从族谱里删了！”

中堂外的陆，也都看得一清二楚。

楚衡回：“并未。”

族老们哗然，廖氏垂下帘，差笑声来，就连楚雍的脸上也不由自主欣喜的神。

廖氏回看了一楚大富，后者脸发青，她又追问：“你可是得罪了靖远侯，又招惹了胡人，不然为何半途会被胡人掳走，直至今日才返回扬州？”

楚衡噗嗤笑声来，笑勾勒着讥讽的弧度，凤中满满都是嘲讽。

楚氏如今楚大富的话说了算，族老们为长辈更多的是作为威严和见证。然而，楚大富只知经商，只知哄着廖氏，仰仗廖家，却到底是个愚不可及的蠢。当年若不是楚大富的阿爹海遇难，又怎么会这么快就让这个儿当上家主。

族老们一时愣怔，齐齐看向楚雍。

“都说，天地君亲师。我楚三郎，敬天地，尊君师，却唯独自懂事起，便被这一字‘亲’避而远之。”

“当真。”



楚大富从鼻孔里发一声微不可闻的唔声，三位族老此时也觉察其中的古怪来，纷纷搁下茶盏，闷声不响地等着楚大富说话。

大郎在燕都闯祸的事，虽未能在扬州城内传开，旁支们却早已通过各渠听说了这个消息。当时楚大富病倒，还是三郎去燕都理的这事。怎么现在，竟成了三郎在燕都闯祸？

然而楚大富吃了秤砣铁了心，见楚衡已将事情说破，更是不不顾就要去开祠堂。

廖氏轻咳两声，问：“三郎，你在燕都可闯了什么祸？”

地同坐在一侧沉默不语的大郎夫妇掬手，“阿兄，阿嫂。”

“今日阿爹你因那虚无缥缈的言论，认定了儿将来必会惹祸上，牵连楚家，于是一心要将儿除名。”他顿了顿，回了一个苦笑，顺势，“儿谨遵父亲教诲，日后便不再是楚家，任何事都再不会牵涉到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