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裴清和愣怔无语，商杪杪接着又讲：「你自己可能没察觉吧。人有诸多可悲的面貌，但也有时单纯可到令人怜惜。」

裴清和接过书信，暗自讶异，他以为裴素炘对自己早就心冷，虽没有退他寄去问候的信，但也很少让人捎来什麽讯息，何况这次还亲笔来函，莫非有什麽要事？

「有些古怪。他不熟京城那儿的人，跟我也不熟，谁带他不是都一样？」

「裴师父说信的内容跟代我转达的事差不多，他怕我忘了，所以写了封信要我给你。」商杪杪连喝两杯茶，接着讲：「他去年在外地收了一名弟，教了些东西，想让那人在京城医馆事，因为对方容貌不佳怕吓了人，你跟京城的人熟，所以裴师父要你过去带他。」

「当我失言。」商杪杪脸一青，讷讷：「抱歉，裴哥。是我心急了。」

「杪杪，你觉得我可怜？」

裴清和不想在商杪杪面前装傻，那样的作法太拙劣，也把对方当成了外人，他顿了下，抿起浅笑答：「他若是还在，为何不来找我？」

「要是他还在，你是不是就会找个地方落脚安生？」

幸福度日的一天。

两人聊了近况，商杪杪才从袖里取一封信说：「裴哥，我有事……应该说是裴师父有事要你，这是他的亲笔信。」

「是可悲。我说，你乾脆就找了新的伴了。又没什麽。」

商杪杪耸肩回：「你晓得京城的家伙，多少是会以貌取人的。虽然不至於得太过份，可是裴师父还是不想听到那里麻烦，因为京城的万济医馆连续退了好几个老的，缺人手，所以要裴哥你一并过去。至於玄草堂嘛……它都让你空习惯，又不肯租，不然你租我吧。等我媳妇儿临盆之後，让她带着孩住去，我就不必另外找个清幽的地方

这番话不太像商杪杪会说的，应该说，裴清和所认识的商杪杪是个非必要不多话的人，但这些年碰面总会跟他说许多话，就好像怕他哪天不见了似的。

「我也不觉得有什麽，但就是没这打算。」裴清和剥着生，反问他：「若你媳妇儿哪天没了，你也想讨个新的？」

商杪杪看他表情细微变化，就说：「其实现在的日，以前就没特别想过，等遇到了想作伴的人就会忍不住开始想。当自己觉得很幸福的时候，又害怕这都是在梦。世事无常，想太多也没用，我现在觉得我想好好对待家里的人，以前如何、以後又怎样，那都在掌控之外了。」

「嗯。」

裴清和心里清楚，这帮人不是没血没泪，抛开了杀手和细作那些危险的份之後，他们也慢慢活得像正常人一样，至少把古怪的一面隐藏起来还算正常，而且会关心伙伴、兄弟。

裴清和想到了什麽，又开关切：「她知你以前什麽的？」

「她什麽都不知，那也不重要。我不想凭白给她添包袱，有些事真的没必要，我只希望她快乐，还有我们将来的孩，这样我也就快乐了。」

「可你不是一直在找他？」

「好。」

「不怪你，你也是为我好。」裴清和把剥好的生倒对方面前的小空碟里，说：「只是往後别提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