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隐拿细夹换了一旁炉里的沉香木，捺不住心里好奇，裴清和像是能看穿他人心事般提了句：「有事就讲。」

「唉，这倒是。无则刚。」

秋灿是个不敢奢望幸福和归属的人，尽穷极一生追求，却不见得有勇气拥有。而裴清和了解秋灿，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一旦拥有就会恐惧失去。

叶云隐一脸茫然，尴尬的吞了下又：「我是说，他是男人，你以前不像是会在意男的人，本来还要娶亲不是？」

「师兄，那秋灿……你何时中意他的？」

倘若能够，裴清和真想立刻杀去龙霜城把秋灿带走，但他的情况不允许，贸然行事只怕害惨秋灿，为了秋灿他什麽都能忍，只是现在每一刻都思君如狂。

叶云隐眉心微结，这话听来像在唬拢他，但又不尽然像是这样。罢了，反正他只是好奇，别人的私事莫要多。

那晚叶云隐拿了几封商杪杪用几只飞鹰传来的书信给裴清和，里说裴清和已经被凤京氏除籍，而杀人香亦打算退隐江湖不此事，要裴清和凡事自律，莫要牵连他们。

「千江有……」裴清和细细低，指和中指的指尖抚过自己间，回忆着白日里秋灿给予的吻。

「师叔，你不懂。是我伤了他，我一定得亲自去接他。」

「呵嗯。」裴清和轻笑，闭眸淡：「你问再多也无法给自己解惑的。是男人又怎的？等哪天你遇上一个既是你一切问题来源，也是你一切答案的对象，你可能就懂了。」

「那帮人真无情。」叶云隐坐在窄廊给裴清和倒茶，一旁是裴清和看完再拿给他看的信。

「这次我也会带你走。等我吧

一个人会如此痛苦煎熬，裴清和能想像爹亲遭受娘背叛时的心情，就算那样爹也没有想过要伤害娘，那时他还不懂，就算懂了，他还是会弑母。

他真的很怕遗忘自己重要的人，很怕遗忘秋灿，他怕万一失去秋灿，往後的日也挽留不住脑海中秋灿的样，徒留悲伤。

，秋灿和你一样都是男人，也不是个孩了，凡事他自有分寸，若他心向着你便会回找你。」

裴清和坐在躺椅上凝视夜空宛如猫爪的弦月，想了会儿说：「不晓得。等察觉到的时候，光就已经离不开他。」

叶云隐见他那样不由得摇苦笑，觉这师兄简直是病膏肓，没药医了。他默默的走回自己屋里，留裴清和一人，绦草堂很安静，裴清和一阖就能想起许多他和秋灿的回忆，然後睛慢慢变得。

裴清和没再回话，默默算着下次新月的日，还有三日，这三日他得尽快养伤，不到时如何，他知自己若错过这回恐怕会真的失去秋灿。

「人得像虚竹，再大的树、再紮实的，有天还是会倒。」

因为她不当他的娘亲，不过现在裴清和想起生母已经没有什麽情绪，完全记不起她的模样，就连亲爹的长相也有些模糊了。

魏荆澐听见又恼了，嗤声说：「哈，你伤成这德打得过严泓之？本就是去送死兼糗。」

裴清和不可置否，但又说：「杀人香能存续至今，靠的就是无情，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