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月亮啦！月亮！」

多半就像兄弟、朋友，偶然对上目光，又相望不语的时候，才觉得前的人比天上的月儿，比星辰亮。秋灿对裴清和讲过，每个人都觉得月亮，可每个人看的月亮样就不一定相同，而且也不会妄想要霸占月亮。

山坡上满满都是树，随风飘飞，落在他们上，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吃了特地准备的心，秋灿开始跟他们说笑，然後抱怨商杪杪还是没笑容，最後把沾满的白布收好，打算带回去给裴清和看，纯粹炫耀。

裴清和浅笑，告诉他：「千江有千江月，江映月，它始终不专属於谁。

「才不是。」秋灿哈哈笑，盛了一碗清汤对他讲：「瞧，这汤上面有什麽？」

裴清和笑着回他：「你今天没问杪杪？」

「嗯，记得。怎了？」

小兄妹从他旁错而过，充耳不闻，秋灿轻哼了声，懒得跟小孩计较，回去时发现裴清和已经在家里，厨房飘卤香，他开心的钻厨房拿碗，跟裴清和在窄小的空间里磨蹭，像是一只玩累跑回来撒的猫儿。

「忘了。」

这回秋灿又想起此事，吞下嘴里的卤饭对裴清和说：「裴大夫，你还记得我跟你讲过，人人都能赏月，却谁都没办法拥有它麽？」

「你讲谁啊？」秋灿笑着咬他耳朵，轻啃他脸颊，裴清和冷静把他抛在後，迳自端菜饭到前。平常是在室里吃，偶尔天气闷或是想赏月、赏，就在後院摆小桌在外吃。

走在夕照下的斜坡，石板像撒过金粉一样耀夺目，迎面来的是邻舍的小兄妹，他们瞧见秋灿也不打招呼，加脚步想闪过，秋灿虽然觉得古怪，还是扬手喊：「嗳，你们吃过饭没有？」

「就是啊。算了，不提他们，你前两个月说要游湖，船呢？紫月楼的老板不会又放话讹人了吧。」

「後天吧。我明天要去那附近诊，顺去紫月楼一趟，没别的事我们後天就去镜湖。」

「因为有人什麽都不会。」

他们从不缺话题，什麽都能讲上几句，遇上意见不合快要吵起来也有许多办法论输赢，简单的就一人一手比起剑、盾、鎚的猜拳，复杂的就棋局对弈，不同玩法。

秋灿，下靠在裴清和肩上盯着这人手里端的卤说：「哇，裴大夫你可真贤慧，什麽都会。」

「是麽？」

当时裴清和还在消化秋灿的天行空，只附和了句：「是啊。」

「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赏我自己的月亮。」

「油光。」

「你梦啊？」

裴清和不忘买邻镇的甜喂秋灿，秋灿笑着讲今日趣闻，还说了那块白布落的事，接着问：「对了，旺财那老狗是不是死啦？」

紫月楼的朋友郊游，裴清和则到外地看诊。桃李争，秋灿等人拿了一块白布铺在草上，三五好友躺在上晒，望着伸长的树枝上满是苞、朵，在光下好像会发亮。

「那为何那对小兄妹见了我也没打招呼，跟见了妖怪似的跑走？」

「什麽？死了？没这回事，我刚才还见到牠在路上睡觉，两只麻雀在牠背上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