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没睡意，打开另找一弹他的琵琶，继续吵人为乐，他睡不着也不让人好眠。一想起这恶劣的事，秋灿就忍不住勾起嘴角，兴致。

「客倌，客倌。」有人敲房门，原来是秋灿的琵琶声传到外扰人清梦，他不以为意，抱着琵琶往外走。

若是严桦，自然会留在龙霜城，可他是秋灿，并不归属於该。

「许荷？」秋灿被她狼狈的模样吓得惊呼。

「救我、救我的孩儿，求你，严桦，你一定要救我们！」许荷哭得凄惨，作势要扑到秋灿上，秋灿本能提起灯笼往後退，一手护在前面朝她喊话：「有事好好讲，你先冷静下来。」

许荷气，告诉秋灿自己原本就不是许荷，而是在京城长乐上一座艺馆里的艺伎，名叫方璟嫣。

「呜呜呜……呜……」

平地生起一青白烟尘，气氛吊诡，街边跑一个长发披散的人，饶是力甚好的秋灿也一时看不是男是女，那人朝他奔跑过来，他起站在上风护着灯笼，来者并无杀气，他原地等候，须臾才看清那人面目。

秋灿把人带回客栈，原来许荷就住他隔较小的旅店。许荷夜里听见熟悉的曲，想起秋灿曾经弹它哄自己睡，鞋没穿、发没梳，一狼狈就冲来寻人。

「还是太难了。」秋灿停下演奏，望着风在川面掀起波纹，把月影灯火都撩皱。一个人天生的格是模仿不来的，就好像当初他可以扮严桦，可是骨里依然相差十万八千里，就算反应和言行能够控制，心却是不同的。

秋灿闻言失笑，抚额：「我想你们都白费心机啦。冷香集我翻过不下十几遍，只是关於龙霜莲和其他作的栽植心得和观察纪录而已。内容普通，对草没兴趣的人看了只会打瞌睡。对了，你说的孩是……」

说完他跑去拿了件袍帮她披好，许荷像是悲从中来，看又要掉泪，但又是忍下来，抹了抹角对他谢。

「好了，怎麽回事？」秋灿纳闷的是他才离开不到一年，许荷怎麽有办法蹦孩？

放着等它自个儿变化。有时真快把秋灿的耐心都磨光了。秋灿发现裴清和好像很喜看他忙的样，於是他也学着沉淀心情，不让裴清和看笑话。

「他是遗腹，不是我跟严泓之的孩。」她对秋灿没有隐瞒这，连找大夫联合拐骗严泓之的事都一五一十讲来，只是当初计画太糙，事迹败後反被严泓之威胁，就连方璟嫣的孩也成了严泓之手里的人质。

她和白梧习一样都是被安排到龙霜城潜伏的细作，他们一直想得到龙霜城的武功和其他秘密，然而他们在龙霜城并没找到任何武功秘笈，也挖掘不到任何足以憾动城主地位的机秘，因此他们的上位者相信这些秘密绝对暗藏在严泓之最看重、信赖的人手中，所以想把严桦所撰写的冷香集拿到手，一窥究竟。

夜气冷凉，穿透他单薄衣衫，坐在川畔望着黑黢黢的夜将景吞噬，四周寂寥无声，指尖挑动长弦，一手捺，倾吐着过往思念。

他倒茶给许荷，许荷脸上的泪痕渐乾，情绪较为缓和，只是不停鼻发颤，模样十分可怜，他不觉放轻语气问：「你是不是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