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可是如今已经没有这麽一个人，他多年的盼望如同烟火，稍有犹豫就消逝不见，他想起这里的孩常雪球，他的梦想也跟雪球一样单纯洁白，可是轻掐就碎落了。

怨恨是没有理的事情，但他不想让死去的弟弟背上臭名，严桦的名字冠在他上，他就舍不得臭了严桦的名声。

是二当家的事实。」

这些年月里，秋灿吃了不少苦，每次撑过一难关，心中怀抱的希望就是能找到秋桦，带弟弟一块儿回南方，没有确切的地也无妨，只要还有他们熟悉的店铺、画糖、常走的石桥、去的河边、玩的秘密地，那儿就是他们的家乡。

「我不是……你不怕我半夜着拿刀刺你？」

只要有秋桦在的地方，有一个人盼着自己回去，那里就是他的家。

「别泡太久，会。」严泓之依然是那副沉着冷静的模样，拿起巾秋灿起来。

「我有真气护，周若有杀气便会本能招应对，你夜里想恶作剧无妨，但近我的会有危险。」严泓之解释完，秋灿抿嘴吞了下，立刻打消那些歪主意。

「算了。烧好没有？我要洗澡。」

什麽样的主人养什麽样的狗，秋灿这会儿又长见识，白梧习一副忠心的模样，恐怕严泓之让白梧习去粪坑都会照办不误吧。

他靠在木桶缘仰首轻叹：「罢了。随便你们讲，我自己知我是谁就好。」

「你忘了就算了。」秋灿从屏风後探问：「你过来什麽？」

白梧习低下，弯腰重声：「敝人不敢。」

他整个人泡里，憋气、憋住悲伤，这够温，他觉得自己心脏得有些快，终於把想哭的冲动压下才冒面。

「白总，明人不说暗话，你压就觉得我不是。」

「哇啊！你吓谁啊！」秋灿怪叫，气呼呼吼骂站在面前的严泓之。

秋灿抢过巾骂骂咧咧离开浴桶，边边绕到屏风後问：「我没受什麽伤，白总拿的伤药我用不着，你省省吧。」

「伤药？」严泓之像是不记得这事情。

「接你到我那儿。」

「严桦……秋桦。」秋灿呢喃弟弟原本的名字，逐渐红了眶。就算人都死了，若有骨灰，他就能带弟弟回南方，那时太年幼，也不知父母葬在何，只知家乡是邻近丰姜的一个小村镇而已。

说也奇怪，了弟弟的名字，秋灿开始不那麽悲伤了。这城里没有人因为严桦的死而悲伤，所以他原是替弟弟到不甘心，即便此刻也很想些什麽来报复，只是苦无对象。



「不能哭。」秋灿提醒自己别轻易落泪，因为他不想接受这样的结果，如果可以，他多希望严桦还活着。

严泓之闻言浅笑：「那可真危险。」

秋灿没把药的事放心上，反而还比较记挂杀人香的下落，不晓得杀人香逃走没有，那伤可不轻，严泓之手够狠够重，而且快得让人看不清楚，虽然没看见当时情形，但还是让秋灿对严泓之怀有一丝恐惧。

「哼，怕了吧。」

「弟弟又病又伤，而且逃过死劫，我这个当哥哥的有义务好好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