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年轻，武人一个，藏不住什么话，见燕频语默默无语地在湖边站了快一炷香的时间，觉得将军今天实在奇怪，忍不住生喊了一句：“将军？将军？”

面容模糊的影似是在前一掠而过，奇怪的是，那声音过了这么多年，却依然十分清晰，连语气和间隔，燕频语都半不差地记得。

燕频语听罢，一言不发就往前走，副将赶跟上。走了几步，燕频语却突然停下来转过，看了副将几，神十分古怪。

副将抿嘴，侧了侧，指了一个方向。

通往大库房的路就在湖边，但刚好有一座假山掩住。燕频语转过假山，才看见了大库房的院门。燕府没人敢闯，连大库房都只有几个家丁守着。他们一见燕频语，颇为惊讶，但还是赶行了礼，领的人忙不迭地招呼着茶。

说来也不怪他，这位燕将军年少时只好习武，明明并不愚钝，文墨上却连应付都懒得应付。老将军无奈之下，只得遂了他的意，将他养在军中，大半时候都不在府中。到年岁稍长，燕府手中只剩了扬州守军那一兵力，军中也无甚趣味，这才回了家，却依旧是隔三差五地跑去，四掀人家的山匪窝、盗巢什么的。真正回到扬州城里安定下来之后，没几年就娶了于家的于清弦，这位商家小明得很，府里上下事务给她老将军放心极了，燕频语甩手掌柜，竟连自家大库房在何都不知。

燕频语将礼册从翻到尾，才

副将心里正在打鼓，半晌，才听燕频语清咳两声，有些迟疑地问：“大库房在哪？”

副将一愣，想了想才答：“今日将军寿辰，一应贺礼应是收府中大库房中。”

“去你大爷的老怕！怕！啊啊啊！燕频语你敢！”

“……”燕频语收回抬一半的脚，严肃地说了一声，“往哪走。”

“不知将军找的是什么画？”事的，掰着指一边数一边说，“库房里有吴、顾恺之、黄居寀……”

燕频语迅速抬脚往东边走去，将仍旧低着的副将扔在后。

“不用了，”燕频语神转了一圈，“我找一幅画。”

走到湖边，燕频语突然停了下来，睛直直地望着面。

。副将心想，不知今天燕夫人又了了几桩心事，也不知将军今天是转了什么。想了半天，没个结果，燕频语还在琢磨那份礼册，副将百无聊赖之下，笔直地站在廊中，默默数了一下午飞落的桃。

燕频语回过，也没看他，正要抬脚继续走，却发现自己不知方向了。

“我找祝寿图。”燕频语打断他，想了想又补充，“今天送来的，库时有个名字是，欧盈。”

终于，书房里传来铠甲碰撞的声音，燕频语有了动作。副将赶将心神从遍地桃上拉回来，低着守在门。不多时，燕频语走了来，沉着脸问：“贺礼都放在何？”

“……”副将赶低下，忍着笑意说，“在东边。”

这座府邸的东边住的人少，一个大园、一片曲廊湖占了一大半。不知为什么，纵然东边园风景极好，可无论是燕频语还是于清弦，都甚少来此。副将跟在燕频语后往东边走，只见将军越走，步却越慢，靴踏在地上，一声一声像是在往地下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