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就不是真话。满渚瘪瘪嘴，还想继续问，但转念一想，他和师哥好像都没有正经在一起过过年。以前在霁山，日简单，过年时有家人的都回家了，留下来的弟们喝喝酒吃吃，去霁州城里逛一逛，就算过节了。师父要守岁，总是拖着满渚下棋打发时间，任平生要么在一边儿呼呼大睡，要么跑去玩儿，两人竟从没单独在一起过。后来到了云楼，那地方虽然人多，可都是些无浮萍一般的人，除了杜宇之外，似乎都没有过年的习惯。欧盈虽然整日缠着杜宇，年关下也是要乖乖同杜宇一块去祠堂祭祖七日的，满渚难得清静，却终归是三年没有过过节。

满渚十分诧异，在任平生乐呵呵地去的时候忍不住问：“师哥，咱们要在这儿长住吗？为什么租个院？”

师哥，你要过年，我便陪你过年，不你心里在想什么。

这时节，青城街上最多的就是卖窗对联一类玩意儿的，无奈任平生转了半天，不是嫌弃样太俗气，就是说人家手工不细致，大半条街走下来，竟没一个得了他的。满渚抱着任平生一路“顺手”买下的各零嘴，跟在他后又想笑又怕那些摊主骂人，憋得难受。

两人正停在一个卖剪纸的大娘前仔细挑选，却听见后突然有人叫任平生的名字。

“是我！”李忘贫大喝一声，卖剪纸的大娘被他的嗓门儿吓得一抖。

疑惑归疑惑，满渚当然还是得陪着任平生一块儿疯。这一日，任平生瞧见隔人家贴了红艳艳的窗，便一定要去买。满渚摇摇，只好跟上。

任平生似乎心情很好的样，“这不是要过年了么，咱们不住那无趣的客栈，就在这里好好过个年嘛。”

“李忘贫？”任平生也惊到了。

满渚狠狠攥了攥自己的手心，收拾了一下情绪，开始收拾起屋来。

师哥从前多闹啊……满渚心里想着，面上也带了笑容，对任平生说：“也好，我们好好地过个年。”

接连好几日，任平生都跟浑打了血一般，拉着满渚满城转悠，见到什么好玩的东西都往住里搬，他们的小院不多时就满了各年货、，门窗上还有模有样地贴上了联。任平生兴致，说要乡随俗，一应节庆用品一个不落。满渚都不知他到底是来报仇的还是来游玩的了，那兴总是让满渚产生一时光倒退回到三年前的错觉。

气租了一座院。年底买卖的人少，任平生从前又是个惯于油嘴的，这不大不小但十分舒适的院竟被他灿莲骗得便宜了许多。

☆、第十一章：相逢犹惊是梦中

“平生！平生！任平生！”那人听起来十分激动，任平生回一看，一个人大的汉正急匆匆地跑过来，横冲直撞地差掀翻了好几个路人。

“这是……”满渚眯了眯，仔细一瞧，“李大哥？！”

李忘贫大笑着，正想拍拍任平生的肩

任平生挑挑眉，也对着满渚一笑。

也不，这第一个两个人过的年，会不会是我们一起过的最后一个年。

顷刻间，李忘贫已经奋力拨开人群，冲到了他们俩跟前。许是太激动，李忘贫都忘了自己上有功夫这件事，一路靠蛮力在人群里挤过来，气息都得有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