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聪明了。除了任平生之外，满渚再不会对别人毫不设防；心思如何良善，脑也时常生九曲十八弯的算计。他们为了报仇听命于云楼，那么除了仇恨和云楼的命令，世间善恶是非，似乎都与两人无关了。

但杜宇没有立即给他们答案。云楼的规矩，满了任务，才能换取信息。

刚踏院门，一明黄

这次的任务比较轻松，不过是去杭州取一条命。三年过去，任平生早已不是那个虽然武功却从未剑尖染血的飞扬少年了。他不知自己杀了多少人，也不知究竟要到何时杜宇才会给他们消息，但除此之外，他无路可走。只有满渚，在任平生的持之下，他从未染过一条人命。

睡着前，满渚轻轻握住了任平生的手。他的小师哥也轻轻回握着他的。这个世界上，他们俩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他们不知这场屠戮于谁手、因何而起，他们也不知前路如何、向谁去讨个公。

李忘贫也恭恭敬敬地在墓前磕了。这几年，他有事没事就往霁山跑，跟他们中的不少人都熟了，他甚至还喂王大叔的狗吃过两个包。

第四章满渚，酒盈瓯

“云散皓月当空，枯明珠现”，云楼大门上的那副对联，从此成为任平生和满渚心中最大的希望。

闻讯而来的李忘贫赶到的时候，任平生和满渚已经将同门安葬好。他们俩用自己的剑，在一块大石碑上一笔一划地刻下了师父、师娘、各位师兄师的姓名。

两个少年星夜兼程赶往云楼，路上也曾像今夜一样，在一个破庙里躲雨。那一夜，任平生拉着满渚的手，跪在落满尘埃的菩萨面前发誓，不付什么代价，誓要查真相，为霁山全门报仇。

直到满渚行拉住任平生，哭着给他包扎已经血不止的双手，任平生才发现自己的泪一直在，似乎要一鼓作气地将里的分都个净。

任平生和满渚在霁山上为同门守了七天灵，李忘贫上山接他们去镖局落脚的时候，却已经找不到人了。

☆、第七章：满渚，酒盈瓯

满渚还记得他们终于得云楼门的那一天。那个似乎掌握天下风云动向的楼主杜宇，在上地看着他们两个。

偏偏要支开我们？为什么一夜之间，霁山全门都没了命？

回到云楼的时候已是初冬时节，天气越发寒凉。满渚半夜踢被着了凉，一路都在打嚏。任平生一边又骂他是猪，一边拿披风把他裹了裹。

可师娘也不会母老虎一般起来骂他了。

只是，连任平生自己心里都清楚，不他再怎么保护，满渚也再也不可能是霁山上那个傻呵呵的小师弟了。

任平生毫不犹豫的同意了。满渚抓着任平生的手，素来什么事都仰仗小师哥主意的少年，这一次，也依然跟着他一起。

杜宇要他们付的代价，是归云楼下。杀手、密探、甚至盗贼，不云楼要什么，都必须服从。

这个雨夜，让满渚想起了三年前。那时他跟着小师哥走下霁山，江湖浩漫，他们一心想要报仇，却毫无绪。后来，任平生打听到云楼，听说那是个能解开天下所有谜团的地方，只是，代价往往昂得让人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