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珠原本质地厚，此刻却像尖刀一样刺手，赵识途摇：“这么贵重的礼，我不能收。”

明月珠原本走在他后面，中途拉缰绳，放慢步速，退至赵识途边，压低声音问：“赵镖，我有

涉险不成，况且护送燕兄本来就是我们此行的任务，救他自然也是分内之事。”

*

李大哥盯着看了一会儿，：“明天咱们骑上路，这金字招牌，怕是不能带在上了。”

然而越向走，周遭的环境便越是荒凉，饶是良，也连连犯怵，裹足难前。

赵识途觉得手心一凉，低下，看到一颗椭长的玛瑙珠，诧：“这是……？”

骆骑在最前方的背上，老狗就抱在他怀里。

李大哥：“哦？你们从前的也是商队的营生？”

李大哥收回目光，凝向面前的年轻人。

赵识途沉默了少顷，：“我明白了。正巧我也没有爹娘，带上这天珠，便不会忘记李大哥一片父母心。”

赵识途摇：“我虽没有爹娘，却不是孤儿。而且碰巧我从小就被人带着，走过很多地方。”

这个地方别说官，连羊小径都没有，更不会有人影，只有起伏的沙丘，羽似的沙散落在石滩上，石滩在沙丘端有嶙峋的凸起，有些倒叉在地里，像一排排的野兽骸骨，形貌大，模样骇人。除石外，真的野兽骸骨也时常可见，半埋在沙里，表面已在风日晒下变得斑痕累累，或许其中还夹着人骨也说不定。

到了这里，赵识途才会到李大哥所说的“不一样”。先前他们穿越的本算不上沙漠，有官，有驿站，甚至还有绿洲散布，白杨夹。

赵识途勾起嘴角，手臂打了个回弯，指对着自己心了：“没关系，都在这儿呢。”

赵识途抬手一指，指向镖车上的旗。

他的镖车就停在村，旗上绣着“护途镖局”四个金字，迎风招展。

赵识途：“不是，是镖局的营生。”

李大哥：“我们这镇虽然偏僻，可有老天赐的山与，本来的日过得还算安宁，这颗天珠是一个寄宿的旅者赠予我的，本来打算等寒儿长大些，再给他，可惜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了。”

队伍怕走错路，只能放慢速度，跟着老狗的指示，边走边辨。

他不再劝说，转而从袋中摸一件东西，对方的手里。

第二日，各人骑上路。

的脚程果然比骆驼快得多，发后没多久，便把镇远远甩在后，错落的屋都隐没在黄沙中，再也看不见了。

这五匹是李大哥挑细选的，已是石镇最好的坐骑，黑光，都混有大宛的血统，脚力惊人，能耐严渴。

他安静得一言不发，连蹄踏过沙地的声音，老狗呼哧呼哧气的声音，都比他发的声音更大。

他的睛已有些混浊，窝陷，角布满了纹，赵识途的睛却依旧清亮澄明。

李大哥怔：“实在对不住，害你跟着伤心。”

李大哥：“你听我说完，那孩跟燕先生学了识字之后，读了几本书，便天天念叨着什么繁似锦，草长莺飞的，让我带他去中原看看，我大半辈都呆在这石镇里，哪里去过那么远的地方，本想等寒儿长大一些，再想法带他过去，如今怕也是没有机会了。你替我收着它，也算替我带寒儿走一遭，看看他一直念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