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猜得没错，尽在圣凌那里碰一鼻灰，赫辰当时有些沮丧，过后又很快打起神。

白凤叹了气，心，这样的天生只能与大公那般柔和而没有一棱角的人为友，而小公那样人，大约是很难与他互通心意了。

而有生国国师的地位和责任，都决定了国君与之必须是相互信任扶持的关系，从这来看，大公倒确实比小公更适合国君之位。

圣凌还是没有接受那只风筝，但留下了他写的信。

辰这个孩和其兄长则是两个极端，他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只自己怎么想，任又狂妄。所幸的是，这份任和狂妄还不至于让他过于狭隘自负，至少他愿意认识自己的错误，并不吝于付诸言辞和行动，即使有时让人生气，却很难真对他生厌。

可同时，圣凌又过分内敛，有些近乎羞赧的别扭，让他完全不善于表达自己。

为了将风筝恢复原本的模样，赫辰拿了有生以来最大的耐心。

还是于“错了事就得自行承担”的想法，让他难得地愿意一再放低姿态，圣凌的“不原谅”倒也没让他恼羞成怒，反而生些斗志来。

他将所有事都默默地记在心里，却从来不让人知晓自己的心情，或许别人还以为他厌恶自己，而他却已经把人放在了心上最珍视的位置。

赫辰难得地主动拿起笔，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在一个清晨用修好的风筝将它送到了圣凌的窗前。这回他不再如想获得一场战役的胜利般非要圣凌的原谅，他更想要表达那份因为圣凌本人而生的心情。

赫辰有些开心，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执着

而圣凌呢，比起，他不够无私，比起辰，又不够自我。

圣凌这样的啊……

，别人开心他便开心，别人若是难过了，即使不是他的错也会觉得难过，脾气好到让人生不起气来。这样的人，或许有时候会吃些小亏，长远看却未必不好，若一个人自己都不把吃亏当作吃亏了，那又有什么能叫他介怀的呢？

展开一看，纸上的字迹都被雨洇染，只能模模糊糊地猜大致意思，满纸都是对故去母亲的思念。

经历了风雨打，那风筝看上去倒比赫辰还要凄惨些，完全看不原本工致的样。赫辰心：可不能就这个样还给圣凌，我把它修好后再还，就当是赔罪好了。

说就，赫辰找来工材料打算将那风筝好好修整一番，却在篾骨下发现一截小指的细竹筒，他将那竹筒取下，从里面倒一条濡的纸卷来。

那封看不清字迹的信在他心里泛起涟漪，让他产生了一非常陌生的情绪，有类似在槐树上看到那窝鸟的觉，很久以后他明白了，那心情叫作“怜惜”。

他，总能受到别人的恶意并为之耿耿于怀；可他又心，只要对方诚心诚意地认错了他便无法再抱有敌意，比起别人对他的坏，他更重视别人对他一哪怕不经意的好——仅就这两而言，小公便是他天生的克星。

并非真的没心没肺，甚至也算得上有情有义，却永远不会为什么事过于郁结。这样的人，通常都能活得肆意又坦。

据赫辰分析，圣凌之所以不接受风筝和自己的歉，大概是这风筝与先前不一样了，圣凌心中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