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终究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兴奋地挥舞着双手，原地蹦了起来。

赫辰心中激动，三两步冲上前去，极为珍视地小心抚摸，那既挂念又骄

他仿佛在说：来吧，无论是仇恨还是惩罚，无论你想怎么对我，我都接受。

地觉到圣凌态度的疏离，赫辰心里有些不快。

真是辛苦呢……他想，无论是开心、伤心、委屈、误解，都不能表达，都不能辩驳，所有的情绪都得自己一个人承受。

“陛下不是让圣凌装作不记得么？”圣凌面平静地，顿了顿，又极淡地笑了下，抬直视赫辰，“但圣凌不记得，陛下总不该也不记得……那日你我的问答吧？”

因为你离魂了。

我又为什么会离魂？

赫辰远远地望着那一大一小的两人，有些莫名的堵心。

圣凌起，截住他的话，：“你跟我来。”

试过好几回，终于手心的叶片变成了一只青蛙，呱地一声落了地到草丛中，消失不见了。

罢了，如今两人还能这般如朋友般对话，不是已经很好了吗？若是突兀地提起，即使误会解开了，关系也已经淡了。

明明什么也没说，但是赫辰就是知圣凌是这么想的。

明明，不是哑啊。

将兰因支走后，赫辰走上前一步，挽起一缕银白的发丝在手中把玩，笑意盈盈：“前两天还叫我辰辰，今天就成了陛下……嗯？”

“圣凌……”赫辰开，琢磨着找什么话题聊聊。

有不能言，这般经年累月下来，再生动有趣的人儿都得蔫了。

……

因为他了解这个人，无论遭受到多少误解，这人永远不会辩驳，永远看似坦然，实则消极地对待别人的质疑。

我什么会失忆？

“兰因，你先到一边儿去玩，我和你师尊聊聊。”

兰因兴致地又摘了片草叶，将其变成了一只蚱蜢，看着这由自己创造的神奇，小小的孩童里有些不敢置信，转跑到自己师尊面前，仰着小脑袋，激动地想要表达些什么。

“惊虹！”

可是圣凌，你又何曾相信过我？

“我们都已经吃过了。”圣凌微微别开了视线，又，“楼里饮清淡，恐怕陛下吃不惯，我已经让人去御膳房取来陛下吃的菜。”

是我害你的。

圣凌的目光平静，既没有恼怒，也没有无措，只有几分冷淡的温柔。

屋里空空，别无他，只在正中摆了弓架，上面一张墨沉沉，一看就非凡品的弓。

赫辰跟着圣凌到了第九层其中一间从未解过禁制的屋前，圣凌抬手一挥，门无声地打开了，赫辰目光随意地一扫，随即呆住。

赫辰飞掠过去，落到两人面前，鞋尖挂了一草屑，他了一把兰因的小脸，转朝圣凌：“好饿啊，早饭有我的份吗？”

不一会儿，有人拎了个大大的篮回来，里面都是赫辰喜的菜，而这回，他却没有多少胃了，只匆匆地吃了几便放下碗筷。

反正已经晚了三年不是么？

不如先这么糊涂着，过些时候再说。

圣凌垂下，抬手摸了摸兰因的脑袋，嘴角溢淡淡的笑意。

赫辰心里有些闷得慌，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不知如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