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突然一震，背脊僵直，他觉到一只手缓缓放在他的背上，就着跪着的姿势轻轻拍了拍他。

可他不能逃避，尚武帝好不容易把自己从窒息中拉回来，撑住一气，问：“朕病了，你也不愿意回来看看吗？”

尚武帝懊恼地闭了闭，真是伤心到糊涂了，怎么把自己儿忽略了呢。顾岸可以狠下心对自己，小太却是他的徒儿，没错任何事，那个心的男必定放不下这唯一一个徒弟。

☆、伍拾壹原谅朕好吗

“……”

帝也不济到了荒谬的地步，四个字，轻轻巧巧轻而易举就能把他打万丈渊。

顾岸语结，不知如何作答。

那声轻叹就在耳边：“宗淮，你还是来了。”

“陛下，太殿下求见。”

尚武帝哭得几乎昏厥过去，他从未这么心冷过，从未这么低声下气过。他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这才醒悟在外人面前的冷换顾岸面前变得多么可笑。

尚武帝嘴发颤：“那朕的顾岸宝宝呢？”

小太从不知何时起举手投足间都有了几分顾岸的气质，尚武帝看着儿垂眸颔首，犹如亲见顾岸对着自己的冷淡生疏，顿时被剜心般难受。

他起走向儿，想摸摸小太的脑袋，

顾岸轻轻摇了摇，却并未回话。

尚武帝愣了一下，急忙：“让他来。”

“在东厢休息。”

尚武帝双膝一，仿佛承受不住自重量一般跪倒在顾岸面前，与他面对着面。尚武帝看见那张熟悉得几乎让他心痛的面容，温的夺眶而，近百天压抑着的悲痛、懊悔、思念已让他不成人形。泪从中落的时候，他恍然，原来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有情，还会动容。

尚武帝一见站在下面的儿，心绞痛，顾岸恭敬地跪在他面前的画面如梦靥一般，怎么都忘怀不了，令他受尽折磨。

他永远无法用的方式对待顾岸，即使他恨不得绑了他，囚|禁他，将他拆骨腹。然而顾岸跪下来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对顾岸本无计可施，这个人站在他的心尖儿上，他得小心翼翼地捧一整颗心，才能护全那人在上面立得安稳，不会跌倒，不受一委屈。

“朕的云纹玉佩呢？”

尚武帝有一刻恨不得死在他面前，看看这个人心里究竟还有没有自己的分量。他忍住这疯狂，迫自己镇定：“朕有话要问你。”

“不要再生朕的气了，朕不能没有你……”

“儿臣给父皇请安。”

“宝宝，你别这么对朕……”

他意识到自己的无能，在一个可被弃如敝屣的地位，心中的绝望更是弥天盖地。

有个声音把他从一个多月的疯中拉了来。

他挪过去，双臂死死地捆着顾岸，哭得浑颤抖，绝望不已：“宝宝，朕错了，你别这样，你这样朕受不了。”

“朕的小多在哪？”

尚武帝语气凄然：“是不是朕死了，你都不会回来？”

“给了守城统领。”

“别这么对朕……原谅朕好不好……”

这次顾岸并不迟疑：“陛下请说。”

即使放了消息近两个月，若是真正昏迷不醒的人早都死了，尚武帝还是没等到顾岸的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