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玦瞧着金光瑶脸越来越不对，终是起走到了金光瑶的边跪了下来，他接过金光瑶手中的茶盏，将其稳稳地举过，对聂云英恳求：

金光瑶半垂的睫抖了又抖，端着茶盏的手，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半晌后，他轻声：

聂明玦终于开了，他看着聂云英，温声：

「我的傻侄儿啊，姑母也不想这个恶人，可你连人家有没有孩都不知！就敢把他娶门？！那温若寒荒无度，穷奢极…」

「不是！」

「只有一人。」

聂云英冷哼：「非是我多虑。于外，我这侄儿自是不用我心，但这内宅的弯弯绕绕，他可就是糊涂的很了……」

非是因为不是完璧之而觉得羞耻，他不是妇人，没那贞观。但为男却被人当众问了这个问题，这耻辱才最是伤人！

「是真忘了？还是太过不堪而难以启齿？索便假装记不得了？」

最终，聂明玦还是没有声。

聂明玦举杯敬茶，聂怀桑也跟着跪在了金光瑶的旁边，并扶住了他，金光瑶此时疼得已经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只是蹙着眉，无力地将靠在了聂怀桑的肩膀上。

聂云英冷看着金光瑶跪得笔直，却略显僵的，冷声继续问：

聂云英话才说到一半，就被金光瑶打断了话。

三人齐望向了金光瑶，却只见脸惨白的金光瑶，一边不住地摇，一边闭着双目喃喃地又说了一句：

「你是地坤之，温若寒不可能不让你给他生个一儿半女！三年！少说也该有两个孩儿了吧！他们现在在哪儿？被你藏起来了？还是说…被你当成累赘给丢掉了！」

「姑母，阿瑶他记忆有损，之前的许多事都不记得了。」

金光瑶脸泛白，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钻心的疼！

「姑母，莫要再说了。」

聂云英冷笑，视着金光瑶，不依不饶地追问：

金光瑶默默咬了下，半垂着睑，缓缓地摇了摇。

「嗯，你以前跟过温若寒，我也略有耳闻，那么，你可曾有过？为他诞过儿女？」

见他不说话，聂云英继续：

聂云英见他脸异常，以为他被自己说到了痛，便言辞犀利地继续说：

这么多年，他跟温若寒的过往，暗地里虽然没少被人说，但却从没有人当着他的面提及此事，可，旁人不敢说，偏偏这个人绝对说得。因为她是聂明玦的姑母！是金光瑶嫁过来就应该孝敬的长辈！

见原本一个人敬的茶，现在变成了三个人来敬，聂云英不得不接过了那杯已经冷掉了的茶。

金光瑶是真的被聂云英问蒙了，一来，他给温若寒过妾这件事是真的难以启齿！二来，他真的不记得那几年的事情了。怀没怀过，生没生过孩，他真的不知！

金光瑶患有疾这件事不是秘密，连聂怀桑都知，这跟他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聂明玦跟蓝曦臣都各自请来医生给他瞧过，却一直找不到症结所在。

「他不是…」

一旁的聂明玦脸有些沉，他正考虑着要不要声终止这个话题，但说一千一万，瞒着聂云英娶回金光瑶这件事是他理亏在前，虽然不忍金光瑶遭此羞辱，但这一关，总是要过的。

金光瑶此时已经是满冷汗，剧烈的痛让他的两只耳朵开始嗡鸣个不停，尤其是聂云英问他孩在哪的时候，他觉他的脑袋一瞬间疼得都要炸开了！

金光瑶闻言猛然一震，直接僵在了那里。

此时连聂怀桑都不忍继续看下去了，早知他就不来凑这个闹了，可若他现在立刻去，三哥可能会更加难堪。

金光瑶不由地开始努力回想那段被他忘却的记忆，却突然觉到了一阵裂的痛！于是，他侧看向了聂明玦，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睛里满是无助和求救。

金光瑶抿了嘴，没有说话。他本也是大好男儿，如今，却只能被划到内宅之中，与妇人论为一谈，难免会到有些屈辱和忿忿。

聂云英眯起，看着跪得笔直的金光瑶，残酷地问如利刃一般的问题：

聂云英的话，让他控制不住开始回想被他忘却的那些记忆。越想越疼，越疼越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阿，公私分明，又怎会让人轻易哄骗？姑母多虑了。」

「我且问你，你嫁聂家之前，可是完璧之？」

「不是完璧……那跟过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