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下午，所有的新人都被剃的光秃秃的，烧洗澡、洗房间地板。陆观颐则带着雪雁用纫机，把新人的垫背成了一整块。麻絮铺平，压实，包垫背。垫背四周有布条，绑在地板木条上，再把木条卡房间角落，如此便成了大通铺。一个通铺六人，最左侧是放个人品的层架。刚好每个房间可睡一个队。连人带东

平波奇：“你们都说卖发，我怎么没见几个剪了发的？”

韦义喊了潘志文与石茂勋两个，分与新人，叫剃发。老实的，生怕此地不要他们，乖乖剃了。然而人群中难免有刺、有老古板，打死不。谭元洲匪类，一看情况便森森的：“自来山寨，都须得投名状。你们不愿守规矩，便是有二心，不是诚心来投！闲汉民多的是，老还缺了人使了？不愿留下的，立刻给我！一刻钟内不山谷的，就问问爷爷的刀喝不喝血！”

张和泰就问土匪袭击之事，平波慢慢的将夏夜城中遇袭与窦宏朗失散到盐井守卫战，着时间顺序讲了一回。待讲到甘临生那日的惊心动魄，张和泰差忘记了呼，久久不能言语。

自古帮派繁多，有要刺青的、有要杀人的、史上有名的赤眉军，便是把眉染成红，故称赤眉。韦义一大段卫生知识，没几个听得懂。倒是谭元洲的话，众人都十分容易理解。彼此谈过一阵，都是走投无路的人，此刻真要他们剁手指，也不得不，何况是剃。固然心中不愿，也只得老老实实的去办了。

张和泰见气氛不对，岔开话题：“他们嘴里都改了，不叫师父叫营长了。”

平波，嘱咐他与新人先讲通理，万不可冲动行事。韦义应了，蔫脑的走了门。

韦义：“当然啊，在府里嗳！能去府里活的，谁稀罕那一二百个钱。女人家，太太们嫌发少，盘不了髻才要买穷人的发。若有钱，谁舍得卖了。”

一准还夸我，说我能，男人家的发都能卖掉！”

平波：“那时被土匪围攻，正要团结一心，把规矩好，自然有了相应的称呼。”平波看着张和泰，客观陈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靠自己了。”

想起没了的人，韦义的情绪登时跌落谷底，垂丧气的：“不耽误营长，我去剃了。”

平波则与张和泰换信息后，就把他扔给紫鹃，自己陷了疯狂的忙碌中。因甘临的扰，挤压的琐事多如，桩桩件件都需她思虑拍板。再有，新来的二百人的编制，老虎营的扩充，后勤的安排，皆需周全。幸而此次张和泰带了纸笔，平波立刻就伏案工作起来，连与雪雁叙旧的时间都没有。

平波忍不住抱怨：“竟是没人去刘家坳收过发。白耽误了我的生意。”

众人吓的一个激灵。就有人低声：“都说了，一地有一地的规矩，就跟我们那的帮派一样，有些还要剁手指呢！剪发总归不疼不是！”

韦义笑嘻嘻的：“刘家坳比我们家还穷，你们的妇人发枯黄枯黄的，收发的才不要。”说着又怅然，“四妹一好辫，二百个钱都能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