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之却闪过一片苍白光，虫足尖端在虚空中敲击冰晶般脆响，向后弹开。

怪虫终于不用再抵御不停修复的灵，它沿着胧祯的右臂爬回肩膀，然后在左肩位置蜷起等待着。

伴随寒冷和刺痛的传达，脑中开始频频浮现一个念——放弃吧，这把剑不起来的。现在放弃还来得及，不然……

冰冷和痛苦让他逐渐变成了双膝着地的姿势，左手撑着地面才能避免倒下去。右手手肘以下已然失去知觉，只有痛苦还在全传达。

“啧！”当机立断，胧祯左臂一挥斩向地面上的沟渠。石质地面被暴地撕裂，沟渠在一瞬间就被截断了，原本顺畅淌的清猛地溅来，在空气中形成短暂的雾。收回左手切裂雾，他抄了一掌的便顺势泼向自己右手边的那一层灵。

珠啪嚓一声在虚空之中溅开，月下的石峰之上瞬时现了一个以短剑为中心的冰半球形！它的泽和质都极像薄冰——随后便如同真正的薄冰般碎裂了。

行一小段距离，它在距离匕首一尺远的地方停下了，虫足貌似踌躇地原地踱步，然后才试探地向前伸其中之一。

怪虫没有停顿，几条虫足的后续动作陆续降临在被敲击的那一。那片虚空被快速地频频敲击，白光的范围越来越大，如同一张直立在空气中的纤薄冰片。

真让它合拢的话自己的手就别想要了。

成溪。如果在普通山林地面上那真是再寻常不过的清泉，但此刻的岩石地面却并不备涌“泉”的自然条件。

“北方之，无常无名，还汝之力，破其灵封！——解！”

剑柄表面在瞬间的微温之后骤然转为刺骨冰寒，短剑之下仿佛悬着千钧之力。他非但没能把短剑，连右手都被某力量在了剑柄之上无法松开。之前被虫足击碎的那片灵在虚空中发光亮、迅速修复起来，从各方向朝他的手围拢。

胧祯等的就是这一刻！朝着短剑剑柄伸去的手立刻就觉到了冰冻般刺痛，但这并没有妨碍他一把就握住了剑柄！

虫足持续着动作，直至那片冰空气碎裂开来！

手掌朝上摊开，几条细长虫足从衣袖底下探来，之前曾在客栈房间里现过的黑怪虫再次现在他的手中，顺着手掌爬到地面上。

他下一瞬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冒了。

心念刚动黑怪虫就从地上跃起，它落在胧祯的右手上飞快地爬动，合拢过来的冰灵映它快得只留下黑残像的虫足轨迹，一时间却也合拢不得。

胧祯盯着石中的短剑满兴味，短剑周围的地裂、石和碎石看起来平平无奇，彼此间的排列却又另有玄妙，他在岩石地面上蹲下来，轻轻脱掉了左手的手。

他眯咬了牙齿，黑怪虫在他肩躁动起来。而就在此时，背后的某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呼啸！

叮叮的碎冰声不绝于耳。

“果然是有灵。”胧祯嘀咕了一句。

灵已碎，但在地面的短剑却还是纹丝不动。刺骨寒意不断透过剑柄传达过来，胧祯产生了一右手已经被完全冻结的觉，甚至只要一用力就会从手掌开始变成冰块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