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必要便不发声响，以免扰旁的空间。也许是看不见的缘故，福明的学生比起同龄的孩显得特别沉静。他们摸索着认识边的世界，不论是桌的棱脚、椅的木条，或甚至窗外洋洋的光。

「找一位老师。」

「现在是上课时间呢，你要去什么？」

２.

一张张透明的脸抬了起来，沈陵玉站在讲台上，了第二排的女学生。绑着辫的女孩坐在座位中，摸着她的字课本。

「中的照片吗？哦，这制服……延清呢，跟我同一所学校毕业的啊。」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是个看上去就相当温和的老师啊。在学生间大概也受迎吧。袁宇文低下、在桌面上找了半天，但他的访客登记板呢？放到哪儿去了？

他以为那人这么喊了，但事实上来到的访客什么也没说。也许是窗外的光太亮，那熟悉又稍微陌生的人，看着竟有些不真实。

「沈陵玉。我听说他在这里就职？」

袁宇文拍了拍手，他对这名字有印象。福明是所视障学校，老师本有视力缺陷的却也只有一个。他对这位沈老师的印象好的，就职七、八年，打过几次招呼。



三月徐徐的微风里，访客走了被绿树围绕的校园中。袁宇文打了个呵欠，随便地瞥了那张证件一。

沈陵玉静静地看着台下的孩，面对那些模糊的人影，虽然知不需要、他仍了类似鼓励的笑容。

无人声，沈陵玉也只是轻皱起眉。直到啪一声，外的人拉开了门。

稚而清脆的嗓音回在教室里。沈陵玉温言地称赞后却忽然转过，学生们一齐刷向了教室前门的方向，他们都听见了，有个脚步声顿在那里。

老师授课时，室内也只有单一的声音，偶尔才有外细微的脚步声穿。经过这些教室，人们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怕打扰到安静的孩们。

「谢谢。」

十五年。从别后、忆相逢，可曾看见窗外摇曳的树影，叶间洒下的光在课桌椅上，变化的形状彷佛框着另一个时空里的他们。

「沈老师？」

似乎在刚刚敲了警卫室的玻璃。袁宇文从椅上起来，伸手遮了遮光，瞇起，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哇，有访客。

「很好，谢谢妳。」

「陵玉。」

「哎，我看你直接去吧。不对、不对，留着证件下来。」

不是梦。定格的画布又重新动了起来，当时的少年，正并着肩走往远的长街。

「哪个老师啊？」

「这位是……老师的情人。」

袁宇文抓了抓，对方似乎早有准备。拿了证件便递给他，袁宇文接过后，便摆手让他去。

刚才的女学生试着喊了他……但沈陵玉看见的只有那站在外的人儿。和记忆中一样纤细的手扶着门框，小小的脸上，应当是正笑着。

「黄依宁，可以帮我念这段吗？」

逆着光，袁宇文好半天才看清楚对方的脸。好矮……这是他第一个想法，觉对方年纪应该没那么小，却生了一张学生似的娃娃脸。袁宇文看不这个人年纪，只觉得对方瞇微笑时，那张面庞看上去相当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