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飞低了看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梁轩却恍若未觉，手始终把徐飞攥着。好半晌，梁轩问：“是因为他吗？”

他声音冷得像冰。徐飞想：不是。当然不是。但他还能说什么，尤其当梁轩醉成这样。难要告诉他：对不起，是因为我像个十七岁的中女生一样迷恋你。那得多么可悲？

“并没有全额付款。”梁轩。没再在这个金话题上继续下去。

徐飞一怔。他不懂梁轩是从哪边得来的这个消息；还是这个人的观察力真的就这么锐。

在生意场上练就的习惯——还和蔡家俊拼酒。喝到最后，他西装也脱了，领带也卸了，衬衫袖挽起来，就仿佛个再平常不过的、醉了酒的实习生。徐飞本挡不过来。

他放弃了，一个人躲到二楼去烟。里间一扇门开着，他推门去，一就望见满墙的书，还有房间中间一张宽大的懒人沙发。徐飞往沙发上躺了会，觉得都要陷去，又支撑着站起来，去附带的台。

梁轩猝不及防，松开了徐飞，踉跄地后退两步。徐飞能清晰看到他脸颊上发红的印；心里竟然有大仇得报的快意。“离我远

台没有封上。迎面先是一阵三月的冷风，得附近的树枝沙沙地响。底下的路灯亮了，橘红的光线将周围映得朦胧，但依旧能望见不远的一片湖。风过，像一卷褶皱起的绸缎。

“三千八百万。”梁轩说。

他一拳重重地砸到了梁轩的脸上。

徐飞了烟，地了一。

徐飞抬起了。梁轩还在看他，睛迷茫、困惑、甚至有些生气。但他凭什么生气。徐飞才是愚蠢、可笑、穷途末路的那一方。

“对。”他应了一声。

“放开我。”他冷声说。不知怎么的，一团火就从心里冒来。他本来并不是这样的人。

“什么？”徐飞没听明白。梁轩：“你说我们不该再继续下去。”

香烟终于快要烧尽。徐飞碾灭了烟，觉得自己的耐也即将告罄。他不想再留，说一句：“我去看看他。”转要走。梁轩却又陡地抓住他，掌心，烙铁一样把徐飞到。

“我得……”他着烟，大拇指指了指后边。梁轩却又突然说：“他是之前那个相亲对象吗？”

徐飞没有把烟掐灭。看梁轩在自己边站定了，又扭回去欣赏泽模糊的夜景。“这房得买好几千万吧？”他问。

“没必要。”他说：“我说过，他喝趴下了。”

徐飞无奈。“那样他，神仙也要趴下去。”

徐飞险没把烟掉下去。“果然是大明星了。”他羡慕嫉妒恨，又一烟，将烟圈吐到了梁轩那边。

后边又有人过来。他回过去，见是梁轩。梁轩显然也喝醉了：他脸红扑扑的，神也有些恍惚。更不用说——如果他还清醒，他本不会到徐飞这里来。

梁轩地笑了一下，转过看他。视线平静、专注，让徐飞觉得自己好像个即将要被解剖的青蛙。他意识到这是个坏主意——他和梁轩在这里独。事实上，他一开始就本不应该过来。

他们一起扒着栏杆，静静地站了一会。徐飞又一烟，看烟飞快地往自己的指尖上燃烧，像一导火线。梁轩忽然：“你朋友喝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