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飞睁着睛。近距离地看到梁轩的睫，长长的，扑扇在徐飞脸上。还有梁轩颧骨上淡淡的红，和他鼻翼边上那一颗小小的痣。细、可、引

徐飞就想：行，你自找的，熏死你。幼稚得像回到了三岁。他已很多年没有这样犯过傻，自己都快要认不自己。大概梁轩在他的时候往他里下了药。

梁轩看他一，递了张餐巾纸过去。

梁轩：“都行。”转去卫生间洗漱。徐飞自顾自开了麦片，倒了满满两碗，又扑扑地了，坐下来埋吃。等梁轩再回来，他已经吃掉了一大半，嘴边全都是白的痕迹，和个没人教的熊孩也似。

梁轩在他边站定了。徐飞照样地烟，烟气蒸腾，拂过梁轩的脸。梁轩沉默一会，终于还是低下，看了徐飞说：“经纪人找我，我要走了。得赶去川陵拍戏。”

“我之前……”他说：“有个相亲对象。”

“上次来没见你这里有这张碟。”他说。

客厅里响起手机铃声。徐飞扔了碗过去看，是付川发来的消息：“回来了吗？”他回：“昨晚刚到。”抬起，就见梁轩拿了一张平克·弗洛伊德的在看。

梁轩顿了顿。片刻放下碟片，问：“二月份那个？”

徐飞站在那里，看了会儿梁轩扇动的睫、发红的脸，还有他领下的锁骨，心里情绪翻涌，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好半天他扭过脸，去厨房里倒喝。刚开了冰箱，就听到后边传来隐约的响动；片刻后梁轩踩了拖鞋过来。

什么二月份那个？徐飞愣了下，才意识到梁轩在说付川。“呃，不是。”他抓了抓脖，有心想躲开这个话题，但梁轩直直地看他，叫他没法遮掩。他笑了一声。

梁轩扯了扯嘴角。他端坐在那里，用一讥刺、审视的目光将徐飞打量。“那你定下来了吗？”他问。

徐飞望向他日光里略显苍白的侧脸，一时什么话都说不上来。

“早。”梁轩说。

徐飞站住了。他站在那里，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梁轩。梁轩显然也反应过来，明白自己说错，讷讷地动了动嘴，别过睛，良久低声：“抱歉。”

梁轩留在厨房里，将徐飞堆积的碗筷洗了净。徐飞则有赌气，不太想去看他，躲到了台上烟。他挨墙坐着，开了窗，烟雾从指尖盘旋往上，又顺着隙钻去。徐飞着迷似地看，咬了过滤嘴，又地一。烟气弥漫在他的齿和脏腑，让他很有翩翩然的错觉。

徐飞摆了摆手。梁轩又看看他，忽然跪下来，把烟从徐飞嘴里摘了，住了徐飞的下，吻了他。

徐飞心里一。他回过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前阵朋友送的。”

“早。”徐飞应了声，问他：“麦片吃吗？”

梁轩了手过来。徐飞角瞥到，却没有把烟掐掉，故意摘了烟拿在手里，对准了梁轩，像是一面“闲人勿近”的标语。梁轩却视若无睹，照旧走了来。

轩的脸还睡得红扑扑。

梁轩的眉微微地挑了起来。好半晌，他说：“相亲对象？”末尾时语调抬起，有赤的嘲讽。

徐飞不喜梁轩的这态度。“我已经三十岁了。”他走过去夺了碟片。“我妈想要我定下来。”

徐飞送了中指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