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飞呵呵笑了两声。“所以你约我来是想和我讨论王勉？”

但这一回他想到王勉说的。“我喜你，你不喜我。这都是很个人的事情。”所以他想，也许他可以不必再生自己的气。他必须和自己和解，向自己承认——他喜梁轩。喜得已快要昏了。

睡觉时他又梦到梁轩。这几个月，他总是梦到梁轩。梁轩吻他，梁轩坐在他的床上读书，梁轩和他抢游戏手柄。每次醒过来，徐飞都要发呆，然后陷一莫名其妙的自我厌恶。

“了不起的电影。”

徐飞吃惊地抬了眉：“前男友去你阿姨家？”

徐飞不知他的消息是从哪儿来的。有时他甚至怀疑付川往他上装了个监听。“我没有和他在一起过。”他说。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徐飞仔细地洗手，又用力地洗了两把脸。再抬起时，他看到镜里自己的脸，脸颊被手搓得通红。

“每年元旦夜他都会去。”付川说：“分了手也这样。送送礼什么的。”

第12章

有女生在前排忍不住地低呼：“好帅啊。”

付川拿了啤酒给他：“我听说你和王勉分手了。”

2012年的最后一天，付川约了徐飞去喝酒。酒吧里人攒动，被四下里散落的灯影一照，映在地板上，像无数拉扯不清的手。乐池里的乐队在狂放地吼，吉他拨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徐飞抵着吧台看着，很有末日狂的错觉。

徐飞想说：这是还想把你追回来。但他甚至不用开，付川已经：“

疾。

他是这样直接。徐飞：“抱歉。”

徐飞靠着椅背，有一想笑。

付川撇了撇嘴：“我只是想说，王勉看上去人不错的。”

王勉笑了。“你什么歉？”他说：“我喜你，你不喜我。这都是很个人的事情。只能说我们没有缘分。”

徐飞倏地站了起来。

“我上个洗手间。”他低声和王勉说。

王勉：“你不喜我。”

了影厅，王勉这样评价。徐飞没有开，沉默着和他走了一段路，终于还是停下来，说：“我不能再继续这样……”他顿了顿，看王勉向他望过来，苦笑：“我不能再和你玩暧昧。”

他抬起，将啤酒一饮尽，又转了扬手叫酒保过来。付川咕哝了一句什么，没有再提，挨着徐飞说：“我是无家可归。前男友去了我阿姨家。”

到片的结尾，梁轩演的军人被控告盗窃，抓起来了看守所。台上那个一直偷偷看他的女人凑了钱去给他保释，对他说：“以后就有我照顾你。”梁轩端坐在派所外边的长椅上，歪着看那女人，像是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镜拉近，让人看到梁轩的睛：痛苦、沉默、惆怅、嘲讽……几乎就要直直地望所有人的心里。像一把枪。像一……带刺的木。

他们拥抱了一下。回去的路上，徐飞仔细地想：他究竟为什么不能喜王勉。他想不来。

他去站在过上，正好放到电影里的最后一幕场景。女人给梁轩洗脚，梁轩挣扎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放弃。他坐在床沿，低着，睫垂落。大荧幕上，徐飞甚至能望见他鼻翼上一小小的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