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有十三，还会有十四、十五。”师尊轻抚他的后背，柔声说，“我是叛神的弃徒，唯一堕落的神侍。大人不会放

听清这句，他狠力拥他，怎么也捂不他。

他想起师尊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声音他一大截，声线是冷的，牵他的手分明宽大又温。

师尊听见声响，回笑：“解羽。”

萧解羽靠他的颈侧呢喃：“对不起。”

“不是的。”师尊轻吻他的，“我想救他，与你无关。”

冰冷的躯再次贴上来。他听到什么声音，努力分辨，忽远忽近的人声说：“解羽我冷，你抱一抱我。”

冷，很冷，彻骨的冷。

四周吵吵嚷嚷，但他听不见。

师尊稍微侧过，别开脸说：“没什么好看的。”

玄微手中没有证据，他不喜搬是非，只说：“兴许有吧。”

疼，很疼，疼睛疼心脏疼。

有人揽住他的腰说话。

他想说他没有害怕，角似乎是血的止也止不住。

他拼命想止住·息。膛剧烈起伏，心脏好像被攥了碾磨挤压。

师尊原本是冷的，齿是温的，与他接吻之后明明会灼得发。

他喊他的名字，声音卷着漫天飞雪传过来，裹满冷与寒凉。

萧解羽想不该是这样。

骗。

不该是这样。

师尊说：“机密是真的，我查过了。”

“芯片拿回来的时候没折损多少人。里面却有……”萧解羽咬重字词说，“至机密。”

“解羽，别怕，解羽，我在这里……”

连喊：“喂！喂！忙，忙还没帮呢！”

那人只用右手，全力禁锢着他。他狠命挣开，想再推搡，手心落上那人的肩膀却使不力。

“让我看看您的手。”

天地是红的，飘落的本不是雪籽。

什么都听不见。

“解羽……”

萧解羽：“师尊，让我看看您的手。”他不由分说扯开广袖，不顾抗拒拆散绷带。

难受，不过气，想杀人。

血模糊的刀伤不见了，小臂起码有一半只剩下森然白骨。

冰冷的吻上濡的脸颊。

血的雪钻颈项。

“别哭，解羽，不疼的……”

人声远远近近说，没关系不疼的。

白雪覆盖这一山坳，他远远看见师尊半跪在地，左手垂落侧，僵，惨白。

萧解羽哪里听得到他喊话。

他推开那人，凭借本能追向杀伐气淤积的营寨。有人从背后抱住他，急切地说什么。

他一步一步走近，师尊迎上来摸摸他的眉：“怎么了？我在这里。”

“还有十三祭司。侍者渎神的把柄我们搜集的只多不少，偏偏挑选了他，越过领袖直接行动。”萧解羽哽咽，“师尊，对不起，我不该鼓动您……”

师尊抱着他，断续说着话。清被寒风，萧解羽遽然清醒，他笑了笑，问：“孤鹤山是不是有叛徒？”

千年以前和千年以后的无数个夜晚，师尊昏茫茫靠在他怀中，允诺央求喊他的名字，声线是冷的，接纳他的分明羞怯又。

玉霄峰两百年岁，他一天天节长大，师尊喊他的名字，声线是冷的，注视他的目光分明殷切又柔和。

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