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衣袖里。

行军整齐但并不轻快，等他们走到东北的地界，已经过去了三天。他们再次启程发后，已经渐渐望不见烟火人家，尽是一片白山黑，萧瑟凄寒，连活都难以见得。

晏承这时候终于能气歇着了：“裴小将军，我们还有几日能到边境？”

往北一直走，也曾经翻过山，走过冰河，众人无心留意旁的景了，全心全意地行着。搁在往日，晏承会有心思看看周遭的风光。此时此刻，他们里只有一个方向。

雪地里不容易生火，许多人都仔细保护着珍贵的火折，一个人生了火，能将火传到大半个营地。

“好。”晏承蹲在火堆前，吃一粮，得缓一会儿才能继续吃下一。

他们浩浩的军队走在路上，留下的脚印、蹄印，乌泱泱一片，在宽阔无边的白茫茫大地上显得异常孤独和悲壮。

晏承慢慢试探着喝了嘴的，又拿自己的小碗，将粮掰开了用冲泡开，比起啃好吃多了。他也给裴时嘉冲泡了粮，还不动声地就把裴夫人在他们临行前给准备的放了碗里，一同泡发。

“照现在的脚程，约莫后日晚上就能抵达。”裴时嘉有图纸，他认路认标记的能力超一，从来不会迷路、走岔路。

裴时嘉他们没有生火开灶，为了轻装上阵、加快行速度，全军带着的都是轻便的粮。他牙好，咀嚼着的面和饭也不觉得难受，只是噎得慌。

从冰河上走过时，裴时嘉第一次前往这样冰天雪地的战场，分外小心，生怕什么差池。他先下，在冰面上走几步，而后将自己的军队分了好几十批，让他们井然有序地分批次过冰河。谁也不知这冰河结不结实，若是千军万一齐踏上去，冰河崩碎，那可就糟糕了。

“很快就凉了，你小心喝几。”裴时嘉将递给晏承，晏承谢了接过。

行程路上没有谈声，大家都静默着前行，仿佛一声说话，里的气都会随之呼。晏承也未上前去同裴时嘉说话，他偶尔看到裴时嘉侧着脸时，他的嘴颜浅淡，脸上似乎都蒙上了一些白霜。

裴时嘉吃到香辣有韧的，望一晏承，无奈地笑一下：“娘亲给你准备的，你自个儿好好吃啊。”

他们在树林里停了下来，在空旷的雪地上安扎营寨容易遭风雪掩埋，说不定一觉下去就再也醒不来，自己都不知怎么被雪活埋。但是在森林里也没好到哪儿去——积雪厚，树枝上垂着冰住，千千万万尖利的冰锥垂下，若是被震动打落下来，绝对能伤人致死。

晏承怕冷，这会儿本没得选，只能轻轻抖着，他的盔甲上覆盖着一层层薄雪，整个人仿佛都重了一番。门之前，晏承知自己不能挨冷，特地穿上了多件厚实保的绒衣。

生火只是用来取和化冰块用以喝，裴时嘉见火烧的开了，先给晏承的倒满。开腾腾涌起的白雾乎乎的，凑近了的晏承受到意才有了重回人间的真实。

期间除了有些儿蹄下一，摔得人仰翻——因着裴时嘉禁止他们在冰上疾行，并没有牵连着四周的同伴，还有些步兵双冻得寸步难行，但互相搀扶着，总算都平安无事地过了冰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