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弟弟。

崔斯坦的胃绞成了一团，他呆呆地看着那几个人，特别是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家伙。这个男人和那个丑丑的，只会唧唧歪歪的小孩有任何相似之吗？

崔斯坦吞咽了一下，如果说之前他还有疑虑，那么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了。詹米。詹姆斯。詹姆斯·格雷森。

所以这个“格雷森”是那个人的可能应该非常小。

“将赐予我‘死亡的凝视’，我知啦。”瑞恩笑着说，“反正伯爵大人从来就不怎么喜我。”

崔斯坦差笑来，因为这个人上本就没有那个小孩的影。很多年前，年幼的崔斯坦在心里把他这个弟弟塑造成了一个小怪，那不是真实的詹姆斯。但是对崔斯坦来说，恨一个面目可憎的恶人要容易多了，他还能假装他比弟弟更优秀，然后轻松地享受这虚假的优越。

崔斯坦到咙里泛起一阵恶心，他看着詹姆斯和哈达威兄弟说笑，自在得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家。他就没办法像这样轻而易举地善待别人，也学不来这随和亲切的待人之。到最后，他费尽心机来的伪装，竟然和詹姆斯那天生的好脾气一模一样。这事儿是不是讽刺的？有吧。

“不许这么叫我，”詹姆斯了个鬼脸，然后笑起来，“如果我爸听见你叫我詹米，他——”

但小不代表没有。

崔斯坦僵住了。两个人开始和尼克拌嘴，他却充耳不闻，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被瑞恩称为“格雷森”的男人。

崔斯坦的胃里一阵翻，他站起来，喃喃地说：“我得走了。”至于其它人有没有听见——甚至是有没有注意到他离开，他都不在乎了。

尼克笑了。“哎呦？还‘我俩’呢。你们可真是比我还像基佬啊。”

***

“我能说啥？”瑞恩笑着揽过格雷森，“他我得要死，我看他那个小样儿也可怜的，所以就勉让他跟着我喽。”他冲着格雷森龇牙一笑，然后在他脸颊上答答地“啵”了一，“我没说错吧小詹米？”

他溜溜达达地走过来，笑着跟哈达威兄弟聊天打。崔斯坦了气，他的气息有些不稳。这个男人的睛和他的好像。

特别常见，而且敦也不是个小地方。

克的弟弟瑞恩——就是黑发绿睛，长得特别英俊的那个。

格雷森是个常见的姓氏。

这人的年纪是对的——发也是金的。

崔斯坦突然站起

瑞恩咧了咧嘴，用胳膊肘夹着那人的脑袋把他拉怀里。“哎呀，你快算了吧格雷森！你超喜当我家荣誉成员的好吗？”

“你是说为什么不叫你吧？”另一个人笑嘻嘻地说着，用胳膊肘怼了瑞恩一下，“我记得我可不姓‘哈达威’。”

詹姆斯说了句什么，连扎克都被逗笑了——扎克从来没有对他这样笑过。崔斯坦的胃仿佛被扭成了无数个的小节，开始隐隐作痛。伴随疼痛而来的还有烈的即视。崔斯坦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五岁的小孩。他怔怔地看着一扇闭的大门，门的那一边住着一个他永远也比不上的男孩。

“这个手残二货把咖啡撒我电脑上了，我俩是回来取旧电脑的，修好之前只能先用下这台了。”

啊，虽然他明显就比不上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