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遭到拒绝，温煦对这娘儿俩依然很好，好茶好饭待着，不让黑牡丹活，只让她帮着账房先生算账也罢了，还专门请了一个丫鬟服侍她。

温煦亲手给泥团净脸，才看清是个女人，女人昏迷着，仍一手扶着耸的腹。

李蒙遂不再吭声。

赵洛懿似是不耐烦，“就是个弱的妇，惊慌什么？当十方楼的都跟你似的。”

他披衣亮一盏灯笼，去厩喂，迷迷糊糊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温煦行走江湖也有十余年，空气中刺激的血腥味让他一醒神。

那一晚温煦自外地回到瑞州，才跑完一趟不很容易的镖，本已睡下，忽想起还没喂。

“没发烧了。”李蒙说。

也许是看女人可怜，又或者是自己脑一时糊涂。

温煦为人耿直，忙把车行的账房、镖等人都叫起来，给了十两银使个伙计赶去找大夫。

必经之路，也没什么好怪。

灯笼照近厩，见一团浑污泥的“东西”靠在厩角落里，等看仔细了，才发觉是个妇。

那女人从不明白告诉名姓，生得俏丽，常年服黑衣，被车行的人打趣称作“黑牡丹”。

窗格外一缕树影丝风而去，李蒙半眯着，慵懒地枕着赵洛懿的胳膊，听他低沉的嗓音说话。

黑牡丹看看孩，她的孩儿尚未足岁，这时候离开确实不妥，便权作是为了自己孩儿多留了半年。

“城中大夫对她所中之毒束手无策，温煦大价钱，请来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医。鬼医行事诡谲难以揣度，但和那女人认识。不过半年，女人养好了，还在石榴成熟的季节，诞下一名孩儿。”赵洛懿顿了顿，手指贴着李蒙的额。

“二十八年前吧，十方楼还是个普通车行，没有正经名字。老板温煦，有天晚上喂完，在自家厩后面，捡到一名浑是血的妇。”

忙得满大汗，温煦守着火，打发众人先去睡，也已快到天明的时候了。

“嗅见血味不会惊慌吗？”李蒙问。

赵洛懿听他还醒着，“嗯”了一声，继续说：“半年相，温煦几乎日日侍奉床前，女人纵然铁石心，也有些动。但当温煦说愿娶她为妻时，女人却决然告辞。”

屋内一丝光也没有，因看不见赵洛懿的神情，李蒙觉他没有平时那么冰冷，了堵得厉害的鼻，往赵洛懿胳肢窝下靠了靠，几乎靠在赵洛懿右，见他不反对，便安心靠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收了我吧收了我吧收了我吧【

“江湖险恶，你一个女人，带着孩，能走到哪里去？”温煦震愕，苦涩：“若是在下有所冒犯，但请姑娘原谅，何必让孩随去吃苦。”

找给自己吊命用的百年老参，温煦亲自切成片，看着火，煎成之后，让女人靠在自己怀中，一勺一勺足费了大半个时辰才让她都喝下去。

☆、联络

温煦盯着女人看，手指不住在桌上叩击。

他是生意人，看女人上的伤势，剑伤刀伤都有，嘴紫黑，像是还中了毒，手脚几乎没有一好，多半是惹了了不得的仇家。这样的麻烦，就算是自己送上门来，都该往外推才是。

赵洛懿语气缓了缓，手掌无意识轻搭在李蒙肩，沉浸在过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