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正在神游，又听见霍连云声音说：“她问起十方楼了吗？”

“你小。”后面的话赵洛懿没说。

李蒙大概来，赵洛懿已经知他是为着疏风告状的事揍他。这个师父真可怕，话不多，心思却沉。像是霍连云那般话多又开玩笑的，倒是好，怎么就让他摊上了这么个师父。别人家的师父都是父慈孝，疏风来一趟，他师父给的毒|药都够疏风保命的，他来灵州，赵洛懿就给他个见钱开无利不起早的师兄……

“知了。”霍连云说。

赵洛懿自己还和疏风两面之缘，就这么随随便便把他托付给七八糟的人。

晚上李蒙给赵洛懿上药，赵洛懿推开，“屉里，靠外右边角落里，那瓶伤药你拿去。”

“揍人的时候够凶狠，怎么不说话？”赵洛懿冷淡地问，神游离在窗格之间，似乎对李蒙打架的原因并非真的关注。

用过午饭赵洛懿便去睡，起找李蒙找了半天，才发现他和疏风在打架。他没声，就在旁边看了小半个时辰，直到疏风坐在李蒙脖上，两夹住李蒙脖，李蒙一张脸憋成猪肝，看着要断气了。

李蒙忍不住有想看那女面貌，至于男声，他已分辨是霍连云。打第一次见面，霍连云就对他格外好，赵洛懿任务时，第一次，就把李蒙托给霍连云照顾。李蒙见到霍连云手的次数，比见到赵洛懿手还多，加上霍连云生得好看，每当霍连云说话时，李蒙总比平时更留意些，他声音也好听。

赵洛懿面无表情，冷漠地拽起李蒙来，李蒙手上也有伤，痛哼一声，再不发声音。

帐外灯火熄灭

“切磋武艺。”李蒙说。

“没有，不过问了爷与赵先生如何相识，大概赵先生看上去，不像读书人。陈姨妈说上午在园中看见了赵先生，便随问问。”

女人声音说话：“今晨陈姨妈来见老祖宗，已知府里来了爷的几位朋友。”

“昨晚才从中安下来，想是得到了消息。”女声听去十分嗲糯，倒是好听。

赵洛懿锐利的目光落在他上，仿佛剜刮一般使得李蒙疼，李蒙往床上一坐，爬到赵洛懿后，使他看不见自己，给赵洛懿脱衣。

李蒙耳朵里一直响着“嗡嗡”的声音，鼻血，嘴角也破了。疏风也没占到便宜，脸快成猪了。

李蒙越想越来气，下手也越来越重。

“她来得倒快。”

就在此时，赵洛懿指间弹动。

等他回过神，已是被赵洛懿侧往床里一带，一手住他的鼻，床幔已落下，想是刚才赵洛懿已动手打落床帐他没看见。李蒙双两下踢蹬。

女声不再说话，声静止，应该是在给霍连云。李蒙想着他们也该来了，怕迎面撞上，赶加快脚步，提着一气，隐藏住脚步声，快步离开。

李蒙闷不吭声，像个小媳妇，把药瓶收自己包袱里，里面有几件旧袍，两柄匕首，一柄是断的，不过断掉的分不长，还能使。

赵洛懿才走去。

“你们两个倒是本事，打得跟街上卖菜大婶似的。”架底下走霍连云来，他瞟一赵洛懿，“你师父当得够心宽，徒弟挨打也不心疼。”

本来赵洛懿想带李蒙上街转转，被打成这个样，也不用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