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不想考试，混半小时卷，他就可以跑去医院。路江十八岁，一米八三的个，路西才刚刚到他的肩膀。他瑟缩着不敢说话，在路江的问下，支支吾吾地说，“我不想上学了。”

第4-5章

除了吃饭，他找不到和弟弟的共同语言了。

“为什么？缺你吃了缺你穿了？为什么不想念

白天大鹏打电话过来，“初五有空没？”

路江盛怒之下，了他一耳光。非常疼，路西记得那个夏夜，空调的冷风着他的肤，激起一片片细小的疙瘩。路江跑去了，四周陷寂静。他死了一样躺在黑暗里，觉得自己就是死了，躺在冷的棺材里，被蚂蚁噬咬。后来他开始梦，梦到路江带他去山底下买辅导材料。几个小乞丐拖着残缺不全的肢，死死抱住了他的。路西吓得放声大哭，路江冷着脸说，“看到没？你要是不听话，以后就跟他们一样。”

路西抱着个小平板，路江眨了眨，那可不是他给弟弟买的。路西上大学时他刚工作，路西的学费和生活费耗尽了路建洪最后的抚恤金。看来那个男朋友不错的，路江酸溜溜地趿拉着拖鞋，“晚上吃什么呀？”

当然，他失败了。

“初五我得送盼盼。”路江吃着盒饭，米粒很，菜也不新鲜了。“嘛？”

“你这个弟，有你这样的哥还耍脾气。换我早给他几个耳刮了，好歹不知……”

没有卞英，路西确定自己现在肯定不能洗上澡，净净地躺在气旁边玩ipad。他八岁前都生活在惶恐中，打骂是家常便饭，他见到卞英时，穿的还是“”的旧衣服，两只手着，疮淌着脓。

“狗兄弟，他跟你又没血缘关系，小崽要不是我姨捡回来，早死了。就这还成天到晚闹腾，跟谁甩脸呢？”

“你怎么考的？”路江翻路西书包，扬着那叠不及格的卷，“为什么空着！”

那年天，路西上初三，成绩一落千丈。路江刚考上大学，成日在学校和医院间奔忙。因为妻的病，路建洪崩溃了，像个呆傻的木偶。医院离路西的学校很近，就隔两条路。路西中午放学就跑去病房，看着养父一天天瘦下去。

“认啥错，回来就行了。”

岁时?vq?@?1

可能因为这幅模样太可怜了，所以卞英收养了他。路建洪对家里多个孩没太大的意见，路西有次偷听养父母聊天，路建洪说，“哎呀，他大了以后能怎么着？不指望那么多了，就是逢年过节，怎么也得给我买条烟买瓶酒吧！”说完了呵呵笑。卞英打着衣，也跟着笑。他们对他没很的要求，一条烟、一瓶酒就够了。他本来是这个家的外人，成年了就该麻利地去，工作赚钱，给养父买烟买酒，给养母推销茶叶，陪她挑颜鲜亮的线球。是路西得寸尺，居然觊觎起这个家真正的儿。

夜里路西洗了澡。路江把门关，依旧闻到一丁油味儿。那是路西的信息素，路江鼻，玩手机游戏。他听见门响了声，路西睡了。

“聚聚啊！一年到见不了几次。”大鹏当了警察，工作繁忙，“他回来了？认错了没？”

“够了啊，”路江打断大鹏的唠叨，“他年纪小，兄弟哪有不吵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