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张思宁有儿反应不过来，卫锦煊解释说，“今天毕竟是大年初一，我虽然是老板，也不能不让员工过年，老郑要到初三上班。”

两人回程路上，卫锦煊坐在副驾，突然开，“我原本想去你店里买，但你手机关机。”

是卫锦煊……

“节哀。”

“坐租车。”

卫锦煊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神渐渐的越发柔和。等她站直了，他轻声说了声谢谢。

“那就去你家里吃，我帮你解决剩菜，好不好？”

张思宁撇嘴，哼了一声。卫锦煊看她嘟嘴，笑了笑，哄她，“生气了？我请你吃饭赔罪，好吗？”

张思宁有些心酸。也许是于同病相怜的心理，她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近了些。见墓碑前只安静的放着一束白，问，“你怎么不带些祭品？应该烧些香和纸钱的。”想到祭奠对象是外国人，又说，“虽然伯母是外国人，但她毕竟葬在这里，要乡随俗，要不在地下，人家都有钱，就她没有，多可怜。”

“你也是。”她又不蠢，凡是来这里的人，几乎没有不是祭奠亲友的。她神若有实质，看着面前碑上外国女人的照片轻声问，“这是谁？”

他倒是懂得变通…

张思宁直接无语了，今天才发现原来这人脸这么厚。

席时两人的争吵，想起当时爷爷息事宁人的态度，想起亲人的规劝……心寒刺骨。

原来他和她一样，都是没妈的孩。

但她知，他在等她回应。

张思宁没有声应答，而是冲他了个稍等的手势，得到对方的回应，她重新转面向墓碑。从包里拿纸巾，先了碑上的照片，之后是整个碑，反复了好几遍，又将束摆得更漂亮些，确认香已经燃完，之后才朝着卫锦煊所在的地方走过去，在他边站好。

第二天一大早，张思宁关了手机，抱着束百合，准备了几样祭品，驱车去了禹凌三环外的墓园去祭拜母亲。像她这样大年初一大清早就来祭奠亲人的人不少。在园区外买了香烛纸钱，把祭品一一摆上，都是母亲生前吃的东西，放在墓碑当中，上了香，烧了纸钱，张思宁在墓前站了许久，直到听到有人喊她，才有些茫然的看过去。

她又不是吃货，嘛总是请吃饭！

“是很巧。”他看着她，比她从容些，“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这里。”

看她说得一本正经的，卫锦煊哑然失笑，他是无神论者，他母亲也没有宗教信仰，说实话，他觉得烧香烛纸钱除了污染环境外没有任何用。但这毕竟是中国人数千年来延续的祭奠模式，对此他表示尊重，但并不苟同。

他未答反问，“你怎么来的？”

“好巧。”她说，有些的，毕竟能在这地方遇上并不是什么能让人兴的事。

张思宁拒绝，“不要了，我家里昨天还剩下好多饭菜没吃呢，东西太多，倒了太可惜。”

“我开车。”她说。卫锦煊颔首，“那正好，你送送我。”

“那你怎么来的？”她好奇。

穿着一括的黑衣，拄着手杖站立在下一列墓碑前的他是如此显，不算烈的光在他上仿似镀上了一层光辉，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真切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也看不清他那双总是沉寂的蓝睛是否在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