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多少？”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越过近卫，走到了凯文的边。

吉尔望天：“你说的人谁啊我不认识！”

凯文看见他并不惊讶，只是淡淡：“你来什么？你不是已经拒绝主持她的葬礼了么？”

“伤心。”

吉尔奇怪地看着他：“你在什么？不赶快的话，告别仪式就要过了。”

凯文挥了挥手：“罚你从这里走回殿吧。快回来，我还有一大堆工作要你呢。”

“请允许我，殿下。”肯尼斯低请求。

安瑞拉先走一步，凯文和肯尼斯一起走到了旁边的草地上，王忽然转过看着自己的前近卫队长：“伤心么？”

“格拉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说好的和西亚公爵的故事呢？”了半天工作，吉尔忍不住打断了格拉斯的机械普及课，问他一个严肃的问题。

特别时期，凯文没有让很多人参加这次告别仪式。除了几个卫兵和神术师，就只有安瑞拉了，现在又多了肯尼斯。

“……”格拉斯撇了撇嘴，“好吧，我说就是了。这故事不复杂。”

“我是老公爵的养，他收养我就是为了我的机械天赋——没错，就是这么巧，和洛克一样，他也是个机械好者。他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把奥利弗带了回来，他比我大两岁，但是看起来比我瘦小得多，我一直以为他年纪比我小呢。他不喜我，觉得我是一个威胁，我一直知这件事情，也不在意。我们相安无事，直到

吉尔笑了起来：“你打算在这里偿还？”

“给你留下一个好的想象。”格拉斯睛都不眨一下。

“阁下，我想我还欠你一个歉，还有数不清的谢。”

在凯文原谅自己的近卫队长时，吉尔早已回了殿，此时正和他不算朋友的朋友说话。红发的青年穿着让人唏嘘不已的布衣服，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摆着机械。

凯文怜悯地看着他，微微了下。

她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最后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有吧。”

肯尼斯一怔，继而狂喜，还不得不压抑着问：“殿下，您不惩罚我了？”

他不时才思泉涌，拿笔画了草图，让吉尔帮他把这草图上的零件来。

肯尼斯也笑了：“不，我想我会有足够的机会来偿还的，毕竟我还要为你们服务很多年呢……”

“……不行，快说！不说我就让凯文断你的资金！”

“你是说奥利弗？我和他真的没什么故事可讲。”

“我在听。”

吉尔大怒：“那你昨天答应什么？”

格拉斯傻了：“喂！你的骨气呢！不是说好一切靠自己么！”

肯尼斯于是上前一步，注视着神术光芒中的女孩。没有人愿意接她，她的姿势并不是安详的长眠，看上去痛苦而虚弱。他将白玫瑰放棺椁，让她的面容温柔起来。

告别结束，士兵往她的棺椁里扔了稻草，然后将稻草燃，盖上棺盖，放了墓。火焰在地下燃烧，把一切都烧得净净。

他低注视着这个女孩，在心中叹息。

凯文笑了，他拍了拍肯尼斯的肩膀，没再提这件事情，只是说：“等瘟疫结束了，我还要再办葬礼。在那场葬礼上为她主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