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异瞳站在床边，金的瞳打量了陆清许久，屋内摇曳的烛火映得他脸沉不定。

周异瞳突然语气冷然的说了句：“沈乔，你还要装傻装多久？”

两人靠的有些近，陆清上那漾般怡人的气息在周异瞳周萦绕，让他避无可避。

周异瞳拿着他的外杉给他披着，也蹲在他旁边。

沈长歌明白这，他收回视线，半垂着眸，遮盖住底的暗沉的思绪。

陆清想了一下才回答：“两岁半啦。”

见他正微微垂着脸，用手指戳着鱼轻轻摆动的尾，因为屋内光线比较暗，黑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他的面廓显得有些模糊，周异瞳却还是看到他扬起的嘴角和那带着几分无邪童稚之气的笑意。

周异瞳忍不住也勾了勾嘴角，只是这个笑转瞬即逝，眸渐渐暗淡冷沉下去。

周异瞳睛扫了他一吓，忍耐的问：“沈乔，你几岁了？”真是说风就是雨。

周异瞳浑绷平躺着，努力的不让自己去看旁侧的人。他不主动招惹，可旁边那家伙却不消停，嘴里不停念念咕咕的，一会儿哥哥，一会儿鱼的，想让人忽视都难。

“嗯。”

这个家伙该不会，真的如大夫所说，一直这样傻下去吧。

周异瞳被他乌溜溜纯澈的瞳看得有些不自在，转回去看着帐，嗓音非常冷：“大晚上的还不睡觉，在什么？”

他不发表意见也就代表不反对了。

“……”周异瞳最终决定还是不跟一个两岁半的傻瓜计较什么了，于是呼，陪着他起来蹲在盆边上看鱼。

大大喝了周元堇递过来的药，陆清孩气的偏着跟她对视，周元堇知他被摔傻了以后似乎有伤心，同情的抬起手来轻轻碰了碰他额上的纱布，然后无声的叹气，转过去跟周异瞳打手语，意思是让哥哥好好照顾他。

陆清见周异瞳搭理他，腾地一下坐起来，掀开被，兴致，“哥哥，我要看鱼！鱼！”

“咦？”陆清似乎发现被偷看，也撇过来看他。

傻，一条鱼都看得这么兴。

面渐渐缓和了一些，周异瞳褪下外衫，在床上躺下去。

周异瞳却终于忍不住转过脸去看他，发现他本还没睡，一双本来就大的睛睁得比铜铃还要大，看起来就神百倍的模样。

可是……一直这样傻傻的，满心都只有他一个人，

“今晚就让阿乔跟你睡吧。”

陆清对他突然转变的态度毫无察觉，他眨眨黑的睛，转过来，朝着周异瞳招手，“快来快来，哥哥，睡觉啦。”

周异瞳自然是没陆清那个兴趣看鱼，他无聊的朝盆里扫了一，便抬起来盯着陆清看。

陆清看懂了，心里很动，但是现在的情形又不允许他懂，于是陆清见周元堇跟沈长歌都一脸不放心的去之后，他嘴里低呼一声，爬到床内躺下，拉过薄被给自己盖上，安安静静的咬起了手指。

周异瞳微微起伏一阵，又死死盯了他一会儿，最终自嘲一笑，似乎也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

隔了好一会儿，他没念了。

周异瞳觉得很神奇，自己对他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耐心，明明之前讨厌他讨厌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