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我也啊，但我说他一句，他能你十句，句句都能把你气死！真不动！”

何晋“嗯”了一声，从没觉得压岁钱该是自己的。

何妈妈：“我当初就跟你说了吧，孩就是得从小严！你不他，他就走歪路，学坏！”

何妈妈瞪了她一：“我这是给他存着买房呢，他要什么我要，我自然会给他，我这辈所有东西死后都是给他的，我还能带到棺材里去不成？”

小姨和他妈妈在厨房里帮姥姥年夜饭，正抱怨李跃东不听话，大学开始就成日不回家，学烟学喝酒，毕业后一直在外地跟一帮狐朋狗友鬼混……小姨言语间各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何晋拿了红包，转手就被他妈妈索了去，何晋也习惯了，每年压岁钱也是上的，只是这一次给张晓苗见了，她奇怪：“何晋，你压岁钱还给你妈啊？”

张晓苗比李跃东小一岁，今年刚毕业工作，但她从小学习不太好，大学都没考上，只考了个艺术院校，为此何晋没少听他妈妈在家里数落这姑娘，据说她毕业后到现在都没个正经工作，成天在家里睡到日上三竿，两三才门，听舅舅说是在画廊里给人模特儿，也有自己的收，但因为不像正常工作那样朝九晚五，所以何妈妈一直觉得她有问题。

晚上吃饭前，姥姥拿了两个压岁红包让老爷发给张晓苗和何晋。

何妈妈骄傲：“那是，何晋得了奖学金给我呢。”

何晋心里一寒，心说，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孝，那他怎么会讨厌自己的母亲呢？

……老大是指他哥？何晋登时竖起耳朵，她们却不说了，过了会儿，何妈妈又把话题转到小姨女儿的事儿上，问她婚后生活怎么样，有孩了没……

何妈妈声音低下来，略带哀伤：“我这不也是从老大上得的教训么……”

舅妈一听也愣了：“大，阿晋这么大了你还着他钱呐？”

有个表哥叫李跃东，比何晋大三岁，从小叛逆，考了个普通的本科，去年已经毕业工作了，但今晚没来。

张晓苗惊讶：“大姑你这样是不对的，这钱该是姥姥给何晋的，你怎么能去藏着啊，你还藏着他奖学金？那他自己都没有钱吗？”

何晋的姥姥笑着应了一声，何晋妈妈不依不饶：“疼你，你咋就怎么不懂

小姨小声：“这么多年了，过去了就别想了。”

何晋却满脑在想他妈妈那句“从老大上得的教训”，什么意思，他哥哥不是生病去世的吗？

张晓苗：“那是疼我，对吧？”

何妈妈：“是你小时候没打他，我告诉你，小孩是靠打来的，底下孝，从小要打，把他脾气打没了，他就听话了。”

小姨：“我就是狠不下那个心啊，你看现在把他惯得野的……估计我哪天死了他在外面都不知！哎，每次见你家何晋我就羡慕，李跃东要有何晋一半乖我就可以烧香了！”

张晓苗同情地看了何晋一，何妈妈被质疑权威，心下也有不兴，当即把教的矛指向张晓苗：“倒是你，你不是毕业了么，怎么还拿跟你拿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