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咬牙切齿说着，声音越发冷毒，“可我不恨她，我恨阙氏樱桃。”

“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令人冷笑一声，一个转立定在她前，一字字问，“昭和殿被夺，一定不甘心罢？”

“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佛说放下即是得到。”庄婉易垂眸，脚下无意后退一步。

皇后

人分三六九等，令人大概最恨平辈之人也上演一模一样的戏码，一日尘土一日青云。

“你知……并非我下毒害你无法怀的。”

大殿上，群臣伫立岿然不动。

“你却要……”

“惠妃好歹是礼侍郎长女，娘家哥哥又掌握西北兵权，可这小小樱桃算什么？要姿没姿，要家没家。”令人握了拳，银牙几乎咬碎。

默染与墨倾赶跪下去讨饶。

令人几乎疑惑，是不是找错了人。

“可里都说，樱桃不离不弃帮了你，在皇上面前推荐你新酿，才重新获得圣。”

庄婉易了然，想想却问。

恨她？

兵尚书阙纵横穿着红黑二宗族长袍，站在正殿前，娴妃则是穿了同宽袖长裙，稳稳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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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九。

“……”庄婉易沉默。

“令妹妹今日来，想必不单单是来看字的罢？”

“令妹妹，我本不愿再牵扯六之事。”

害她？

千杆破竹被风弯了腰，竹叶飒飒作响。

“哦？”令人近一步，“历朝历代，昭和殿的主人无一例外被晋升为皇后。曾经离凤冠一步之遥，如今落魄在两仪居，当真心甘情愿？”

“仅仅几个月之前，你我姊妹二人是皇上边最风光得意二妃，如今都是被谁害成这样的？”

庄婉易略带尴尬地笑笑，“你也知，并未有人禁足我，是我自己……”

“是呀，明明是惠妃设局。她以治病送药为名，还差疯我。”

令人安了她一下，说她在落月差被药毒死时也想过自暴自弃，又说德妃你底在怕斗不倒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小厨娘么？

等风过了，竹又反弹直。

令人说着，助我。她絮絮叨叨说起计划谋时，庄婉易就怔怔盯着竹林，仿佛左耳右耳。

金銮殿上，皇上正坐在龙椅上，笑示意仪式开始。

一笑泯恩仇么。

庄婉易挥挥手。

但她们隐隐约约嗅到了血腥气，在破败竹林中蹿动。

令人呵呵冷笑起来，风恰好穿过竹林，听着宛如鬼泣。

默染与墨倾倒是大瞪小，一时没明白了。

文武百官齐

“既然妹妹有心，我今日起就踏两仪居，自落月开始，重新周旋。”

这人可是吃斋念佛时间太久，杀人不见血的手腕都给磨平了？

令人笑了。

今日是娴妃阙氏正式认祖归宗的日，各人等两边排开。

“假情假意，装得倒像。”

这样啊。

“罢了，沏两壶竹叶青来。”

年不来客人，这是待客之都不懂了么。”

庄婉易似乎松动了，她肩膀松垮下来，低得更低。

竹叶青端上来时，两个人倒是无话可说，只是携手对望隐隐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