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他的无情，恨他把我当工甚至是玩看待，恨他不把我放在心里，恨他一心一意只想着他自己。可我更恨我自己——恨自己的窝、恨自己的没用、恨自己的死心塌地。我决定再见他一面，然后把他从我的心中，连起。

我果然还是估自己了。说什么只要能留在玉边，就算他有妻室、就算他利用我，我也无所谓……可当这些真正变成事实的时候，我还是无法承受。

燕舞天天站在门张望，她等的人也是我要等的。那人回来以后，她可以喜地扑到他的怀中向他撒，我却只能静静站在后面，拼命压抑住翻腾汹涌的情、压抑住快要掩不住的妒火，看着他们。

可是，那个男人是玉。

那个男人是我倾尽所有生命和情去着的玉。

这样的景象有多少年没看到了呢？我早已记不清了。我只知上一次过年的时候，爹和娘在我的

节将至，整个零陵正酝酿着新年天喜地的气氛。大街小巷不时传来劈里啪啦的鞭炮声，震撼着每个人的心。

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玉了。

◇◆◇

秦印月也回到零陵，还专程来报平安。我待在零陵成天无所事事，要不就坐着发呆，要不就到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

第七章辱败名

你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鸳鸯眷侣。

连绵不绝的霰雪从天上飘落，零零散散，仿佛永远不会停止。玉家的园里只剩我一个人，安静得如同世外桃源。一阵风来，穿透了我的单衣，刺伤了我的肤。

衣袂在风中轻轻震颤，我的僵如同塑像。

我把老张请回楼宇，和他促膝长谈了一宿。在听了他的话以后我才明白，原来这世界上孤单的人很多，要适应孤单，只有自己调整自己。我告诉他，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唯有两个兄弟。一个是他，一个是秦印月。

这天，我在零陵遇到了老张。他说他是来看我的，还带我去城里的茶楼品茗。

大雪连绵飘絮了近半个月，雪未停，人去楼空。

在这样宁静的时刻，我听见了风声，声，开声……但世界终究只剩下我一个人。

房间里原本通明的烛火此时熄灭，火盆的光却仍灼灼闪烁着。我眨了眨，握自己冻僵的手心，心想，那里面一定很温。

老张告诉我，他的亲人都在他很小的时候被杀，仅剩的一个也下落不明。他活了二十来岁尚未成亲，不是因为他没有心上人，而是因为他害怕再失去。他以前了许多让自己后悔的事，所以现在他要重新开始人生，行使仗义、四海为家，为别人谋幸福，这样他也能到丰福。

他们是夫妻，而我只是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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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要去窥探几趟玉的房间，但总是落空。他就像是莫名消失了一般……有时候我甚至期望他不要回来。因为他回来之时，也就是我离开他的时候。

园内的没话不知是何时绽放的，几支红梅越过围墙，枝招展，开的极是艳丽。潇延漫无沓浪，湘江漾永长。飞雪飘零未自伤，绛梅落皆断。

老张听了我的话，摇摇，叹息着摸了摸我的，像极了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