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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随他走熊熊烈火。抛弃过去，离开了生长九年的地方。

玉的动作幅度比我想像的还要小，

我只咬着嘴，摇了摇。

——我脑海中浮现如下景象：一个黑衣蒙面人站在萧索秋风中一挥衣袖，亮晶晶的暗倏地飞，前一排人应声倒地。

「温采，家败亡，父母作古，财产毁敝。知这一切是谁的吗？」他的语气平淡，嗓音清脆。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没有家了。当下鼻一酸，几乎落泪。

他轻轻撩拨我的刘海：「那个人叫桓雅文。」我不顾手上是否有污垢，只是胡了一把眶，蹙着眉，用力。他微笑：「为何不哭？」

玉先是柔笑：「她是你的，你可以为她起个名。」我眨眨：「叫好吗？」玉微微皱眉：「？」我灿烂一笑。这是我的秘密，因为义父的笑容像一般漂亮，送我的丫也和一样好看。只见玉面无表情：「随你。」

因为一哭便有人会发现，一哭，便会被人杀。我定地咬牙，狠狠吐几个字：「我不想死。」他满意：「你说得对。想不想给你父母报仇？」

事隔多年，我都无法完整阐述他的。不似男般魁梧奇伟，不似女般千百媚。他像梅，孤傲尘，亦像罂粟，令人无法自。

脸，轻轻一笑。那是令我永矢弗谖，如泉般清澈的笑容。

玉蹲下拾起几片贝壳以指中指夹住，看着我，手往我后轻轻一挥，我立刻听到倒地声。几只海鸟倒在沙滩上，一只被浪卷海中。

隔了几天，他带了一个姑娘过来。「你过惯了少爷生活，还是派个丫环伺候你，好免掉许多麻烦。」那姑娘着杏黄布裙，一双椭圆，肤略显苍白，却灵巧可。

玉的外貌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实际上我应该叫他哥哥。他在他府中的角落里替我安置了一间房，位在一座暗礁上，后方是一望无际的海。

怒火几乎将心焚烧，我睁大，再度用力。他站起来向我伸手：「跟我走，我教你如何报仇。」我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他微微一笑，扬起尖尖的下。「玉，字梅影。以后我就是你的义父，知吗？」

我从未见过这么的人——一双丹凤瑜玉般铮明瓦亮、漆黑剔透；左下方一粒致的朱砂缀在白皙的肤上，似红梅落于白雪，令人心惊。娘右下也有一颗痣，她曾告诉我，下之痣皆曰泪痣，指此人命途多舛，为落泪。

我从未想过杀人是何情景。我有些兴奋：「当杀手吗？像武林里的杀手一样？」

过了一年平稳的日后，玉把我带到海边。正是黄昏时分，海天际，一残红铺洒而，海面如一块无边琥珀，绛紫红，光彩陆离。几只鸟缓缓行走，海滩上，朱红爪印下枝桠般细长的数个脚印，海浪一冲来，转瞬即逝。沙滩上的影一一矮，走了一会，玉停下来：「采儿，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我摇。他冷冷：「不怕我杀了你？」我眯着笑：「义父不会杀采儿。」玉：「那你怕不怕我叫你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