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禁不住开始想，到底自己是违反了小自在天哪一条戒律，竟然这样被人厌恶。

是非终于扭，看向了唐时，直视。

末尾算是唐时小小的玩笑，是非将自己的转过去，长长的念珠挂在他僧袍前面，似乎是考虑了很久，他才说：“灵枢大陆的修士，怕都以为小自在天是个尘的地方吧？”

于是是非终于微微一笑，唐时的话，似乎有意思。

“在遇到你之后，我对佛家的印象，更不好了。”

“我在想，即便是我此刻言语冲撞于你，你似乎也是不能生气的。佛家不喜不怒，你若是喜怒皆随我了，那便是破戒。”

是非忽然来的这句话，让唐时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是非承认得如此坦然。

两个人毫不相让地对视，唐时底的嘲讽，终于没有忍住，全了来。

这一刻，唐时像是看穿了他内心所想，竟然笑：“不是你不好，只不过是不同。你们佛家普度众生，自诩为济世之人，却又要离世修行。你们想着修为提升，可同时又说无无求，不觉得矛盾吗？”

看了唐时底的惊讶，是非角一弯，帘低垂下去，眸光隐约之间，却为唐时讲述了很久以前发生在小自在天的事情。

不过他没接话，只是听着唐时继续说。

“既想要提升修为，又说无无求，这便是佛修之所以是佛修的缘由所在。”

“……失散了。”是非的神闪了一下，想起了事情发生时候的场面，那冰极城已经毁掉，他找寻的东西也不在里面。

“原本我没觉得佛修与其他的修士有什么不同，仙佛妖乃是大，也有一些更奇怪的修真派，但基本原理也脱不开这四去。”唐时一顿，之后边挂上一抹冷笑，“在遇到你之前，我对佛家一直印象不好。”

佛家离世又世，说普度众生，抄经念佛便能够普度吗？世人之苦仅仅依靠他们的

也许是在这里漂久了，或者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是非愿意多说那么两句，“小自在天早已有过有为与无为之争，佛之一，从非坦途。”

师父呢？”

那个时候，佛门之中有一人提了跟唐时今日所说的问题相类似的一系列问题。

“难得有个机会能跟是非师兄坐在一起谈，我一直很想知——你来小荒十八境是为了什么。”唐时之前就已经知了，是非已经是金丹期的人，小荒十八境对于这个境界的人来说，无异于肋，那么他小荒境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是非师兄，千万别说你是无聊才来的。”

是非暗叹了一声，只觉得唐时这人心狡诈，什么破戒不破戒的，分明是怕他对他下了杀手。不过是非修行多年，受过的非难不少，小自在天跟普通的修真门派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他遇到的事情，比唐时多多了，只不过是非不会主动说去，旁人问起，也不过是约略地一句带过而已。

其实外人能够想到的事情，是非如何不知？

怕是换了一个人听唐时说话，能气个半死，前面说遇到之前对佛家没有好印象，正常人的思维是：下一句应当是，遇到之后印象就转好了。可唐时这牲，他竟然说……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