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相信自己没有被冻死在冰雪里，因此醒来时整个人都格外茫然。

小隶不由看呆了片刻，然后才手忙脚爬起来。

放下货的隶们被驱赶着用手挖雪，唯有依然昏迷的小隶靠着赫连郁的山羊，商队主人似乎忘记他还有一个隶，这讨好的行为赫连郁看在中，未曾声。

“那位不一样，早霜大巫的预言早就说过，那位大巫可是……”

天下也只有三岁的孩不知这个预言，而相比于预言中前几句晦涩内容，这涉及情的最后一句传最广。

被灰尘泥土掩盖的面孔看不清五官，不过赫连郁依然在这个孩上找到他熟悉的痕迹，仿佛故人穿越时光长河，来到他面前，在他再一次提问之前，一大一小听到不远隐约传来的谈。

“那么长的鸟嘴，你见过吗？那只鸟生前说不定是多厉害的妖……黑巫，只有走上邪的黑巫才会用骨驱使妖的力量。”

这个预言描述的对象，是青陆木仁可汗和他大阏氏的孩，而

半晌，有个年轻的商人声。

他半个坐在黑暗中，看上去依然是黑更黑，白愈白，不过这次，黑的沉的是隧中的黑暗，白的惊心动魄的是那一小块显的，凝固冰雪一般颜的下。

小隶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隧不远的背风休息了半个多时辰。

商队主人的明珠比之前黯淡了少许，光辉只能穿透黑暗一丈多，商人们簇拥着明珠坐下，护卫围着他们，隶则开始寻找柴火，火，烧。

“如果黑巫真的会带来噩运，我们的皇帝早死了。”

是另一边的商人们在说话。

赫连郁给篝火添木柴的动作一顿，小隶乌也下意识屏息。

“啊……我？”

一个商人把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一阵突然改变风向的狂风直接开了掩住的冰雪，商队主人隐晦地瞥了赫连郁一，而商人们和护卫们互相抱怨，搀扶着隧中。

“你叫什么名字？”

已经被雪覆盖了一半，如果他们再晚来半日，怕是众人在前转上一个时辰，也找不到在何。

赫连郁将木柴丢火堆里，拍拍手，继而回过。

商队主人的话让这群人小声笑了起来。

众商人顿时沉默下来，为他们谈论到的那个人而战栗不已。

不会有人问一个隶的名字，小隶呆愣片刻，才呐呐回答：“我叫乌。”

“会带来噩运的人……”

这是一个胡人的名字。

打断他的赫连郁说。

“会与天下新主相的人？”

他们背对着聚集在一起的商人们，靠着一丛石笋，坐在角落里，火光被石笋丛遮挡住一半，一个瘦的商人探向他们这边望过来，赫连郁伸手指摇了摇，跃的火焰迷住瘦商人的睛，他坐回自己同伴边，小声表示被他们谈论的人已经睡着了。

“那个野巫呢？”

商人们压低嗓音，在充满了山羊咩咩的环境下，他们应当是十分安全的，因此在喝了几酒后，篝火边的话题也肆无忌惮起来。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