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目十行扫了过去，承衍帝总算心中有数，忆起酒肆，他对自己母后的表现也不再吃惊。既然那么多文人士都因为这书放下了对顾三娘女份的偏见，影响自己母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

自己的娘亲自己疼，虽然知她很可能是装的，承衍帝还是上前一步撑住她，却暗自腹诽：母后，玩过了可不好，不过您比上辈可重多了。

么时候有了个姓萧的舅舅？

太后的哭泣声倏地一窒。

认真注视着前已经苍老的妇人，承衍帝心生叹，每一次意见相悖，最终的胜利的都会是自己——他舍不得母后委屈，母后更不愿意他为难。心里一阵涌过：就是因为这些，当年的他才更加肆意妄为了，可这如何怨得了母后？

来不及究，承衍帝的手中就被赖嬷嬷了几张生宣。他定睛看去，只见第一页上是工工整整的几个大字：

他的皇后，辗转他人侧。

“哀家想见见写书的人。”承衍帝挑眉，这就是目的？母后难得有什么要求，可那人真的不行，母后这般…单纯，被那人影响或者利用了怎么办？

“皇儿，哀家心疼啊……”太后在承衍帝到来之前已经歇过一阵，现在养蓄锐再战一场，那呼唤抑扬顿挫的，还用小手绢着泪。

想到他曾经捧在手心里护、一手指都舍不得碰的皇后，在完成了他这个任务之后，还要接其他任务……其他任务！是不是要从开始伏低小，像引诱他一般——、诱？！承衍帝再也忍受不住，脸青白，手指颤抖。

“皇儿，哀家没怎么伤心，就是，就是被书里人动了……”

也许攻略完成之后，他们还会接受其他的攻略任务，他们会继续情脉脉地看着其他人、无数人，自己等人的真心实意在他们里，想来就是一段可有可无的消遣，事情办完了，拍拍就走，一丝留恋也无。

——上长城空许约。

——却不敢。母后的死，与他信任、偏袒、纵容皇后有关。如此不孝，他真的该死。

希望是误会，否则，没有比这更让他到耻辱的事了。

“皇儿，你怎么了，哀家不要了！”太后

那些人目标是他，他有预躲不过，可母后必须摘去。那些人……承衍帝暗了脸，他们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本没把这个世界的人当人看，翻脸无情，怕是常态。

——是他不孝。

他颇有些无奈，因为太后还在哭着，睛都成了桃，看见他来了，反倒越哭越狠，噎噎的，好不可怜。

“皇儿，哀家没怎的。”弱弱地开，声音还是很沙哑。

肮脏得——让人作呕。

☆、守如玉

——他许多年没见母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其实该心虚的是他，母后对他越好他越难受，他当初是怎么认定了母后喜权利所以刁难皇后的？

——很想念她。

太后小心翼翼移开帕，偷瞄承衍帝的反应，承衍帝羞愧自责状，太后看了，又是一阵心虚。

装作没看见帕底下闪烁着的神，承衍帝面容严肃地合：“母后因何伤心至此？是不是孩儿……”是不是朕哪里得不对了？用神询问，十分委屈。看谁更可怜。